《天若有情》第15章

第十五章：尾声　　阳光漾漾潋潋穿过镂空的窗格子，在小宝的脸上落下斑驳的痕迹。　　他眨了眨眼，终于适应了这一室日光。然后看着明亮的天花板，眼前变得朦胧起来，冰凉的液体自眼角滑落。　　他的梦终于醒了吗？那个人如潮水般起伏的胸膛，灼烧着自己的体温终于离自己远去了吗？　　“为什么哭了呢？我会心疼的。”轻柔而深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小宝侧过脸来，缓缓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那个人依然飞扬的眉毛，深不可测的眼眸： “……我的梦还没有醒吗？”　　“我确定你是醒着的，”他将小宝往自己怀裏带了带，用力地将他按进自己的怀裏，“但是，如果你想做梦的话，无论什么样的梦，我都陪你做。”　　“……我以为，你不会再原谅我了，也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你让多隆带了那样的一句话给我，我这辈子都只能想着你了。”　　“哪一句话啊？”　　“心悦君兮君不知。”　　“……”　　“我本来只想偷偷看着你的。看着你开始学做生意，看着你将双儿嫁出去，看着你开银楼，我以为如果你真的不愿呆在我身边，那我就这样看着你就好了，看着你一辈子我也不会累，但是……我看着你在灯下流着眼泪的样子，就再也忍不住了。”　　“听起来，就好像你很……爱我似的……”最后半句小的像是蚊子哼哼。　　“本来就是啊。”对方却回答得笃定。　　“我还记得你说过，天若有情天亦老。”　　“我不是天，纵然无情还是会老。”　　“……人若多情死的早。”　　“我也不多情，若水三千我只取了你这一瓢。”　　小宝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想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裏面，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觉得他的怀裏又温暖又安全，是他这一生期冀的地方。　　“小玄子，我觉得我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个月后，小宝在京城裏买了栋宅子，并且和吴应雄商量着要开妓院，以往那个笑容慵懒的公子哥儿现在正头疼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的祖爷爷，如果你开妓院的话，皇上一定会把我凌迟处死外加鞭尸，你就让我多活几年吧！”　　“怎么会呢？开妓院一直是我的梦想，他说过我做什么梦他都会陪我的！”小宝眯着眼睛笑得好不开心。　　“哈哈，只怕今天晚上你就会被他脱光了晾城楼上了。”吴应雄望着小宝身后解脱般地笑了起来。　　小宝打了个寒颤，缓缓转过身去，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眉眼：“小……小玄子……你不会真的晾我吧……最近，最近很冷的……”　　那个俊逸的身影倚着门，不知道听他们谈话听了多久了。　　“怎么会呢？我那么疼你？”微微上扬的暧昧语调，小宝满脸黑线，看来这个月他都别想下床了……　　这就是小宝现在的生活，如果要问他快不快乐，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玄子，那个，那个‘心悦君兮君不知’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什么意思还说给我听！！！”　　“那我说都说了，你就告诉我吧！”　　“……多读点书吧！”　　“读书幹什么？我算盘打得好就行了呗！到底什么意思，说嘛说嘛！”　　“……如果下辈子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告诉你。”　　“啊？还下辈子啊！下辈子我还想娶老婆生儿子呢！”　　“这个梦想……你下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