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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二后被女主掰弯了第83章

眼见城东热闹的街摊已在前面不远处, 舒清晚出声道:“公子, 就到这里吧。”

男子微讶:“你上哪里找人?这里才是城东外面。”

“我也不知要找的人在哪里, 我就先从城东找起试试。”舒清晚微侧着脑袋,朝后面的男子道, “谢谢公子了,先放我下去吧。”

也许是前面那三个男人让舒清晚心有余悸,所以尽管男子一路上克制礼貌,温文尔雅,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对男子付出全部信任,不愿告诉男子她的真正行踪。

舒清晚已经主动要求下马,男子自然没有不顺从的道理。

男子率先跳下马背,然后将马上的舒清晚扶了下来:“你要找的人可有其他信息,需要我帮你找找看吗?”

舒清晚落地站稳,又施男子礼数:“谢公子好意,不用了,我自己找找看。”

舒清晚说完,没有给男子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又对身后的两个男人施了一礼,然后抬脚往城东的街摊走去。

男子翻身上马,将马骑到舒清晚旁边,掏出一小锭银子扔到舒清晚的怀里:“姑娘一个人孤身在外,身上需多备些银两才是,小小意思,还望不要嫌弃。”

舒清晚接过银子,正想拒绝,又听男子继续道:“萍水相逢即是缘分,姑娘还是不要拒绝了,姑娘日后若有难处,可上城区裴家找我,就说找裴二公子就是。”

舒清晚想着寻找阮连衣的前路漫漫,也许确实是需要银子,而她身上只有上次福伯给的一点钱,如果时日长久,可能确实难以为继。

于是舒清晚手握银子,再次作揖:“谢公子相赠,来日若有机会,小女子必会报答。”

男子温和一笑,一夹马腹,拉扯缰绳,带着身后的属下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城东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舒清晚到达阮府门口的时候,夜色已经更沉更重,虽是月朗星稀,但抵不住冬日的更深露重,周围支摊的商贩已经在收拾最后的东西准备回家。

其中有几个商贩之前见过她,远远地望了她一眼,浅浅地叹了口气。

一路犹如行尸走肉的舒清晚,在见到阮府的那一刻仿佛才活了过来,她爬上台阶,跑到门前,握拳尽量用力地敲。

因是夜晚,她敲了好半晌,才有人急急地奔来给她开门。

开门的还是那个叫福伯的老人,老人看见她很是诧异:“你怎么又来了?”

“连衣她现在还活着对吗?”舒清晚急切道,“她是不是还活着,你让我见她一面好吗,就一面。”

阮家好不容易让整个世界的人相信,恶疾病逝的是阮林一的妹妹“阮连衣”,福伯又怎么会承认阮连衣还活着的这件事情。

福伯比舒清晚更急道:“小姑娘,你在发什么疯!我都跟你说了,我们这里没这号人!”

舒清晚攥住福伯的手臂,哀求道:“那我,那我......我不见她,你就告诉我,她是不是还活着,她一定是还活着的,对吗?”

福伯深怕外面的路人听到这个他们好不容易掩盖的事实,他急的将舒清晚一把推到地上:“你是哪里来的疯子!竟然在我们阮家门口胡言乱语!”

“来人!快把这个疯子给我,给我扔出去!”

舒清晚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继续拉住准备离开的福伯,就被门内出来的两个壮丁架住,拖到台阶边上,用力推了下去。

舒清晚不管身上的疼痛,赶忙爬起,就要朝那关上的门缝冲上去。

但很明显,她势单力薄,刚冲上台阶,很快又被那两个壮丁扔了下来。

舒清晚没有妥协,继续爬上台阶,拽住其中一个壮丁的胳膊,苦苦央求:“她一定还活着对吗?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是不是还活着?”

两个壮丁目不斜视,反手狠心又将她推下台阶。

舒清晚只好在台阶下跪了下来,朝那两个壮丁道:“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求你们告诉我。”

两个壮丁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了下,转身回去敲门,然后和开门出来的福伯说了几句话。

福伯摇了摇头,重新关上门后,那壮丁就跑回台阶边上:“我们管家说了,这里没有这个人,你找错地方了,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舒清晚固执道:“我知道她肯定在这里,求你们告诉我。”

那两个壮丁见她如此执迷不悟,便也没管她,兀自堵在台阶上不让她进去。

舒清晚也就这么在台阶下和两个壮丁僵持一夜,跪了一夜。

当第二天第一缕晨光照射到阮家门口的时候,阮家门口的壮丁已经换了两个人,舒清晚那仿若石化的身子才动了动,筋疲力尽地倒在旁边的地上。

那两个半夜换出来的壮丁见舒清晚伏在地上喘息,好心劝道:“小姑娘,你就回去吧,再这样跪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

舒清晚不回答,虚弱地撑起身子,继续跪着。

也不知过了过久,舒清晚眼前都已经看不清东西,只觉得自己即将殒命的时候,一个买菜经过的老妇人走上前来。

她看了眼奄奄一息的舒清晚,又看了眼台阶上站着的两个壮丁,有些气愤道:“你们怎的光天化日让一个小姑娘跪在这里晒太阳?”

“你们有钱人家了不起啊,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那两个壮丁看老妇人衣着不算粗糙,也不敢得罪,只无辜地抓了抓脑袋:“不是啊老人家,又不是我们要她跪在这里的,是她自己赖着不走啊。”

老妇人将信将疑地又看了壮丁两眼,蹲下身子去瞧舒清晚:“小姑娘,你跪在这里做什么呀?是不是这户人家欺负你啊?”

舒清晚想开口说话,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她摇晃了下身子,突然就体力不支地往一边倒去。

那老妇人吓得菜篮子里的菜都倒了一些,赶忙伸手接住舒清晚,担心道:“小姑娘,你怎么啦?小姑娘?”

旁边一个观察已久的摊贩急忙端过来一碗水,递给老妇人,叹了口气说:“大妹子,我看你啊,还是不要多管有钱人家的事了,这女娃,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宿了,唉......”

老妇人接过水碗,有些惊诧:“跪一夜?这阮家也太霸道了吧?什么事能让这姑娘家家的跪一夜?”

摊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摊位。

阮家不说富可敌国,只手遮天,但也是城区数一数二的望族,生意遍布拂烟城不说,就连周边几个城市都有猎及,谁又敢议论他的是非。

何况他们能在这条阮府的主街上摆摊讨生活,已是不易,又怎么会枉顾生计,去议论阮府的宅内之事。

老妇人见摊贩不愿意说,也没勉强,就把手里那碗清水给舒清晚悉数喂了下去,稍后舒清晚咳了几声,终于悠悠转醒。

老妇人看舒清晚有气无力又面色苍白,于是从菜篮子里掏出了一包油纸,打开递到舒清晚的面前:“小姑娘,吃点东西吧,不管是什么事情,身体还是要紧的。”

舒清晚犹豫了下,还是拿起一个馒头,沙哑出声道:“谢谢嬷嬷。”

老妇人把剩下的馒头包好,塞回菜篮子,关切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跪了一晚,可有什么隐情,愿意同老身说说吗?”

她见舒清晚不大想提起,主动亮出身份:“小姑娘你别怕,我跟他们阮家没有瓜葛,我是城南裴家的管事嬷嬷,若是阮家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同我们夫人禀告,定可以为你做主。”

听到“裴家”这两个字,舒清晚就想起昨晚那儒雅公子,顿时卸下一点戒备。

她咬了一口馒头,咳了一声虚弱道:“无事,我就是想找个人,他们不让我进去。”

“找人啊?”老妇人有些微诧,“那你估计来的不凑巧。”

舒清晚正想问怎么不凑巧,就听到老妇人接着说:“你是来找阮家公子的吧?你们这种年轻女子找来,多半是为了情感之事。”

“我跟你说啊,阮家前几天死了个小姐,据说是嫡亲的大小姐,病死的,算算估计快头七了。”

听到“死了个小姐”,舒清晚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她僵硬道:“她,真的死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公子前几天还上他家上香祭拜呢,据说那场面啊,阮夫人都哭晕过去好几回了,真是让人看看就难受。”

“唉......那小姐听说还未及笄呢,年纪轻轻就得了恶疾,真是可怜。”

“所以吧,你现在进不去也不能怪阮家,人家家里正遭受这种事情,一时也顾不了你这男女之情,你还是先回去吧,等过段时间再找来,许就好找些了。”

舒清晚的脸色惨白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又会倒下,她定定地望着空气的某一点,好像又被抽走魂魄,剩下不过一个躯壳。

她的眼睛一眨未眨,眼眶泛出一股尖锐的疼,好似马上就会流出血泪。

老妇人看她没有反应,就一边收拾自己刚才洒落的菜,一边道:“小姑娘,听嬷嬷一句劝,先回去吧,等过段时间再来吧。”

“听说阮家公子是个顶好的人,他若允诺了你什么,肯定会兑现的,放心啊。”

老妇人收拾完菜篮子,站起来又看了舒清晚两眼,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还是抬脚离开了。

老妇人走了好一会,舒清晚才僵硬地抬起头来,看着依旧守在台阶上的两个壮丁,声调平静道:“我想见连衣,你们让我给她上柱香可以吗?”

壮丁们看到舒清晚这个样子,心下大为不忍,于是软声道:“小姑娘,你还是走吧,莫要听那来历不明的老妪胡言乱语。”

“你好生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舒清晚定定地看着那两个壮丁,终是没有再把请求的话继续说出口。

那老妇人说的对,她不能再跪在这里浪费时间,依着连儿那坐不住的性子,肯定已经等她等的不耐烦了。

她若再不去,连儿定是等不及要急躁,说不定以后都不愿意去她梦里。

若是连梦都不来了,她又该去哪里找。

舒清晚想着,就扶着旁边的台阶艰难站起,揉了揉膝盖,将手里的馒头胡乱往嘴里一口一口塞着,然后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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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

第115章

舒清晚找了一处医馆, 买了一点最便宜的伤药,通过记忆里玄清教的微薄医理知识,为自己稍微治了膝盖上的伤。

之后她又找了一处面摊, 奢侈地吃了一碗最便宜的清面, 然后回到阮府附近的巷子里候着。

是的, 她要让自己恢复体力,等天色彻底暗下来, 她才有力气翻墙进去阮府,去找她的连儿。

阮府她势必是要进去的,阮连衣也是她一定要见的,不管阮连衣现在是人还是只是一个不会动的排位, 她都要去见上最后一面。

如今正门走不通, 那她也只能从别处进去, 若有冒犯, 就等见到阮连衣之后,她再跟阮连衣道歉赔罪吧。

舒清晚回到阮府附近的时候, 太阳才刚刚最是炽热,但她没有一点不耐,只挑了一处阴凉的地方静静等着。

只要可以见到阮连衣, 多久的时间她都是等得起的, 过去她可以一日一日地等,现在她依旧可以花上所有的时间等待。

不过半个时辰,太阳越发高热难忍, 路边有的摊贩已经嫌热, 趁中午人流偏少, 稍微收了摊子回家。

但舒清晚还是站在那里,不管热气有多难耐, 她都执着地站着。

为了等到阮连衣,她熬过最冷的天,浸泡在最寒霜的雪地,甚至将肆虐的暴雪熬到停歇,如今这点热气対于她而言,根本无法撼动她心里的信念。

这时,一直处在寂静中的阮府大门突然打开,从里走出四个舒清晚从未见过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眉目带着威严的中年男人,他头戴木制发冠,面色有些憔悴,鬓边带着几缕白发,和他后面的贵妇人一样,都穿着素白的衣服。

后面紧跟着的贵妇人一看就知道之前保养的不错,但现在她面带哀伤,眼眶通红,显然是内心悲切,伤心过度。

她正被旁边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女孩扶着,那女孩瞧着也就十一二岁,梳着丫鬟的发髻,一双眼睛也透着哭过的绯红,衬得她的脸颊越发苍白可怜。

最后跟着的是一个拿剑的男子,那男子虽然腰背挺的笔直,但全程却低着脑袋,与前面的小丫头一样,身穿麻衣,头上绑着一条白色孝带,神情哀肃。

四人顺着台阶而下,只站了一会,不远处就有一个同样穿着麻衣的老人架着一辆马车过来。

马车还未靠近门口四人,那老人便一拉缰绳,将马车停在那四人两步之遥的位置。

舒清晚定睛打量,才发现驾车的老人竟然就是屡次给她开门的福伯。

就在舒清晚的脑袋千思百转间,门口的四人已经相继上了马车,旋即那走在最后的男子拿起踩踏的板椅放到马车里,然后撑着马车一跃而上,坐在那福伯的旁边。

舒清晚急思之间,突然想起中午那裴家嬷嬷说的话。

——我跟你说啊,阮家前几天死了个小姐,据说是嫡亲的大小姐,病死的,算算估计快头七了。

福伯昨天还穿的正常,家里的家丁似乎也是平时的衣裳,现在不仅福伯和刚才开门的家丁们都披麻戴孝,就连前面那两个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也穿着素衣,难道说今天会是连儿的头七?

所以这几个人穿成这样是要去祭拜吗?

如果这几个人现在真的是去祭拜,那她跟着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见到连衣的葬身之所?

舒清晚这样想着,就一刻也站不住,她从巷子里闪出,然后急跟着那已经缓步而动的马车,往城北方向而去。

也许是因为未出城区,街上的人流还算熙攘,所以马车的速度并没有多快,舒清晚紧赶慢赶,倒还算能不远不近地跟上。

但出了城区,虽然地势不算平坦,马车的速度还是快了起来。

舒清晚原本膝盖就还带着跪出来的伤,之前又生怕跟丢地紧紧跟了好半晌时间,这会体力已经耗了大半,又怎么能跟的上日行千里的马儿。

出了城区不久,纵然她拼尽全力,还是被马车远远甩在后面。

不过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太多马车可以通过的分岔路,舒清晚一直沿着主路走,又跟着马蹄以及车轮的痕迹,大方向上并没有走错。

尽管是冬日,但正午时分的烈日依旧不容小觑,舒清晚顶着烈阳疾行了一个多时辰,虽然已将太阳熬的示弱许多,但她还是抵不住身体的极限,又累又渴。

她挑了一处平坦的地方休息,等恢复了些体力,她就顺着大路继续往前。

断断续续间她又走了快半个时辰,直到天边太阳已经西斜,甚至透出迟暮时橙黄色的日光,她才走到接近目的地的地方。

她之所以知道这是目的地附近,是因为大路上马蹄以及车轮的痕迹走到这处变得浅淡,说明马车的速度已有逐渐缓下来的趋势。

而大路前面没有了新的痕迹,则显示着马车极有可能在附近调转了方向。

想到也许已经到了阮连衣埋葬的地方,舒清晚一身的疲惫都已洗了大半,她沿着路旁仔细寻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听到不远处的树林之后有几声清浅的交谈声。

等舒清晚找到阮家祖坟附近时,天色已经铺上灰暗,阮家五人也已经收拾好祭拜的东西,正往马车里入座,准备返回。

舒清晚忍住想要冲过去的冲动,慌忙找了一处稍高的灌木丛矮身躲着,直到阮家的马车走远,马蹄的回声逐渐消失在层峦叠嶂的荒野,她才撑着身子爬起,往那树林深处踉跄跑去。

作品信息

《穿成男二后被女主掰弯了》,作者 南藤有枝,共 138 章,已完结。本章是第83章。标签:百合、历史架空、破镜重圆、暗恋文。在 AcFan 免费在线读。

穿成男二后被女主掰弯了 - 南藤有枝

百合历史架空破镜重圆暗恋文

《穿成男二后被女主掰弯了》全部 13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