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脸，掀开飞机顶舱，探头出去看。
克拉克虚弱地移动了一下身体，手捂着自己撞到的地方：“拉奥……你们平时都这么疼吗？”
提姆：“通常情况下，我们不会像你这样，毫无防护地往下掉。”
克拉克放弃挣扎，仰躺着抱怨：“我感觉我的肋骨断了，明明被黄太阳光照着，却半点都没恢复。”
提姆把蝙蝠飞机设置成自动驾驶模式，让它停到了地上，没有克隆人的威胁，蝙蝠飞机就开始往回变。
提姆跳下车，把克拉克从车顶扶了下来，调侃道：“欢迎来到普通人的世界。”
克拉克撇了撇嘴巴，踉踉跄跄地往驾驶座走，他现在感觉每块骨头都在疼，当一个人类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没有氪星人bug体质的加成，加上又受了伤，克拉克只能笨手笨脚地往蝙蝠车里爬。
提姆不忍直视地偏过头，从他的视角看，克拉克就像一只大金毛，扒拉着蝙蝠车的边缘，怎么都爬不上去。
克拉克试图在蝙蝠车上找一个支撑点，他伸着手去够蝙蝠车前盖和驾驶舱的连接点。
蝙蝠车：“别摸我。”
克拉克一愣。
这声音……他微妙地挑起左边的眉毛，现场听起来好像和监听器里完全不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那只黑漆漆的大蝙蝠站在自己面前说“别摸我。”
克拉克又伸手摸了一下。
蝙蝠车：“你怎么敢？”
提姆：……
小红鸟的脸无法控制地皱成一团。
闹心。
他看着克拉克的蓝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萎靡一扫而空，如果他真的是一只金毛，估计现在尾巴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你不对劲。
**
杰森非常顺利的接近了那个机器，失去了克隆人的威胁，托尼在第一时间就把莱克斯摁在了地上。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莱克斯一眼，发现金发青年脸上仍然挂着古怪的笑意，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他又把视线转了回来，这个机器看起来非常复杂，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每根线条和刻痕都有着细微的差异。
杰森不抱希望地取出翻译器，果不其然，翻译器直接不认定这是一种文字。
系统：【……】
系统：【这是氪星文字。】
杰森心中一喜，氪星文字？那么那个培养罐里的应该就是一个氪星人？
没准和卡拉一样。
杰森继续问系统：【你知道？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系统：【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玩意学起来能让人头秃，除了……】
它自觉失言，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去问问超人。】
杰森：【……不好吧，他怎么可能允许我造氪星人？】
系统沉默了一瞬，用一种不堪回首的口吻：【……听我的，有种东西叫缘分。】
第六十二章：他
杰森深呼吸了一下, 做了做心理准备，慢吞吞地溜达到克拉克身边。
克拉克正玩得不亦乐乎，把蝙蝠车当作自己的老婆一样，贱嗖嗖地摸来摸去。
杰森：……
这个氪星人脑子坏掉了？
他艰难地把视线移了移, 移动到提姆脸上, 对着罐头的方向指了指, 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提姆点了点头, 轻轻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超人。”
克拉克身体一顿, 意犹未尽地转过头：“怎么了？”
他看到杰森后, 显得有点惊讶, 这只小鸟一向躲着他走, 现在竟然会主动找他？
蓝大个友善地眨了眨眼睛：“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杰森悄悄往后缩了缩, 即使他现在已经能正常的面对超人，但和超人离得太近时，心脏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几拍。
杰森干巴巴地：“那边的机器, 我猜是氪星的科技产物。”
他生硬地抿住唇，再没多说一句话。
这只小鸟还是这样。
克拉克体贴地往后退了退, 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他发现杰森好像从来不喜欢自己。
小蜘蛛把托尼和莱克斯撇到一边, 独自好奇地凑了过来, 听见杰森的话，他有点羞涩的握住双手, 期期艾艾地看克拉克：“我能去看看吗？”
克拉克微笑：“当然可以。”
他又冲着杰森：“我这就去看一眼。”
变成普通人的克拉克, 一瘸一拐地捂着肋骨往前走, 脊背微微弯曲——他还是第一次在使用超人身份时躬起背，黄太阳光把他制服上的破损照的清清楚楚, 从背影看，无端显得有点可怜。
杰森捏了捏手指：“怎么回事？”
克拉克不解地侧过脸，四处望了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噢，你说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人类，就从空中掉下来了。”
他指了指头顶上方：“有点痛。”
杰森垂下眼睛，他没想到系统使用技能的负面效果会作用在克拉克身上，毕竟一般都是他自己倒霉。
在克拉克温和的目光下，他感觉有点抱歉，但又没法弥补自己的错误。
提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准备打个圆场。
蝙蝠车溜溜达达地开了过来，绕到克拉克身前。
蝙蝠车：“你等等，先别乱动。”
克拉克用食指挠了挠脸颊，非常惊讶：“这个车？它成精了吗？”
提姆：“……”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童子军果然非常适合他，这么大的人了，竟然会往这方面想？
小红鸟组织了一下语言，通俗易懂地做了个解释：“没有，但蝙蝠车的车载AI是以蝙蝠侠的人格为蓝本，它可以根据周围的环境，自己分析出信息并进行回应。”
克拉克：“！！！”
还有这种好东西？我也想整一个！
克拉克表现得像看见肉骨头的大金毛：“四舍五入一下，那就是蝙蝠侠在和我说话？”
提姆抹了把脸：“差不多吧。”
克拉克猛地睁大眼睛，大理石雕像般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纯然的快乐，大金毛现在彻底走不动路了，他回过身，高高兴兴地扒拉着蝙蝠车的边缘：“怎么啦？为什么叫我等一下？”
蝙蝠车可疑地沉默了两秒，自动往侧边退了退：“受伤了就别乱动，上车。”
“噢。”克拉克答应了一声，很自觉地往驾驶座里爬。
蝙蝠车：“……”
蝙蝠车：“我没让你去驾驶座，还有都说了别摸我。”
它的车灯闪了闪，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做了个炫酷无比的漂移，排气口突突地往外冒烟，喷了克拉克一脸。
克拉克：“……”
这车不仅像蝙蝠侠，还有点像布鲁西宝贝。
这车太香了，两个人格，双倍快乐——
蝙蝠车转了一圈，用屁股对着克拉克，弹出了一个西兰花体验专用座椅。
蝙蝠车：“坐这。”
克拉克犹犹豫豫地：“这里吗？我能不能申请换个地方……”
他见过好多人，从这里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垃圾桶吐个天昏地暗，自己现在身为一个脆弱的大都会人——万一吐在里面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哥谭人一样，坚持到下车才开始吐的。
蝙蝠车语气听着越来越不爽：“没得商量。”
“唉。”克拉克：“行吧。”
他怀着一种虔诚的心情，磨磨蹭蹭地坐在了上面，和蝙蝠侠认识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坐进蝙蝠车，克拉克越想越心酸。
没准那只大蝙蝠只是在柠檬我会飞，他这样安慰自己。
砰！
克拉克在里面一个激灵！
蝙蝠车泄愤似的，粗暴地扣下后盖，轮胎抓住地，不爽地蹭了蹭——
然后缓慢而又平稳的开了出去。
小蜘蛛：……
他脑子里的迷惑有辣么多——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这既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连车都会区别对待？
**
蝙蝠车甚至还贴心地变了次飞机，把克拉克直接送到了机器上面，没让他多走一步。
克拉克受宠若惊，磨磨蹭蹭地从蝙蝠车上走下来，思索了一下。
他看起来有点迟疑：“你……”
蝙蝠车：“有话就说。”
克拉克支支吾吾：“我有一整个城堡在北极。”
蝙蝠车：“我知道？我也有。”
克拉克不好意思地比划了一个大圈：“那你有没有想过搬个家？”
蝙蝠车：……
它冷漠地掉了个头，落到地上，把自己停到了一个克拉克看不见的角落。
克拉克失望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转过身，开始读机器上的文字：“%#%&——”
越往下读，蓝大个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呆愣地站在机器前，蓝眼睛里满是害怕。
提姆谨慎地把这些文字都扫描进数据库，小心翼翼地发问：“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克拉克像一个弹簧，惊慌失措地倒退了几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克拉克：“卢瑟！”
他的声音在空阔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莱克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托尼：哦豁——感觉有大事了。
他摘下一个手环，扣在莱克斯的手腕上，手环咔咔变形，将金发青年的双手拷在一起后，托尼才带着莱克斯往那边飞去。
克拉克苍白着脸，身体摇摇欲坠，一幅快要晕倒的样子。
人间之神的表情管理彻底崩塌：“你是不是有病——先不提你每次都从战场上偷我的DNA，克隆体就已经够丧心病狂了，这又是什么？”
莱克斯翘起嘴角，意味不明地反问：“我的杰作？”
克拉克颤颤巍巍地：“杰作？”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秃子在想什么，小记者现在就是崩溃，非常崩溃，而且还很迷惑，莱克斯甚至特意用氪星文字写了份说明书刻在机器上，一幅生怕他不知道的意思。
那么难的氪星文——他学会就是为了干这个？
克拉克现在恨不得一头跳进北极的冰水里，和一千头北极熊搏斗。
妈的。
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样的敌人，不是觊觎自己的身体就是觊觎自己的DNA，要么搞大事把他往死路送，不搞大事就造孩子——
克拉克：“我觉得——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的声调越来越高，到最后都有点破音。
托尼听了半天，好奇心都快把他杀死了，看见克拉克还在磨蹭，忍不住打断他：“劳驾，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姆捂住脸：“一个孩子。”
小红鸟从克拉克的反应推测出了一切，能让克拉克这么失态，那估计还不是一般的孩子，如果自己没猜错，这个半氪星人估计拥有莱克斯的一半基因。
提姆倒也能理解莱克斯为什么这么做，莱克斯是一个追求极致完美又极其自大狂妄的人，在他看来，氪星人并不是最完美的，所以他在制造实验体时混入了自己的基因——
虽然但是。
这真的太奇怪了。
托尼：“！”
啊这……纽约阔佬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挺保守的，比起这些人，他一辈子也想不出这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