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他们, 他们需要你的帮助。”伦敦的声音响起。
华生有些迷茫, 这声音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诉说, 而同时他感受到了土地，灼热和风化, 被侵蚀和被伤害, 这些带来了无尽的怒火。
他努力的甩着头, 不让自己被那些情绪感染。
“我怎么了？”华生迷茫的问。
伦敦只是柔声发出低语：“去帮助他们。”
华生也没办法，他只能抬起头。
一些蓝色的金属板随之升上高空, 覆盖了他们头顶的大部分区域，将整个“城市”半包在其中，华生意识到那就是属于嘎多恩的太阳能发电装置，当它被太阳接触之后，嗡鸣声作响了，华生揉着脑袋，去推斯塔克。
“斯塔克先生？”
想了想，华生决定干脆一点，用爱的巴掌唤醒沉睡的美人。
巧的是斯塔克确实在迷茫。
这地方一点儿都不科学，自己内心的满足感也是。
就好像自己变成了个不正常的生物，没有心，也没有善恶辨识度，自己居然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很好？！
到底哪里好了？
我TMD……！！！
“斯塔克先生！！！”
凸(艹皿艹 )
谁抽老子的脸？！
斯塔克懵圈了，疼痛袭击了血肉之躯，他在剧烈的抵抗中挣扎。“被世界排斥的感觉”，哥谭形容过这个，作为人类的斯塔克一直无法理解，而现在，他确实感受到了。
这是被世界排斥的感觉。
一切都像是隔着无形的薄膜，透明，隔绝任何空气。
他们在窒息之中。
抽搐着清醒过来的斯塔克激烈的喘息。
那些空气涌入他的肺部，带着灼热的高温，他却还是感受到了缺氧的痛苦，就像是无数根刺扎在他的肺里。
艹！
斯塔克低声暗骂，却很难发出声音。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哥谭的控制力正在尽可能的蔓延，压制住一切不利因素，帮助他们维持思维的清醒，然而他还是感到了鲜明的痛苦。
哥谭还能坚持多久？
斯塔克感受到了混乱正在阴影处窥探。
“还有一些地方不能运作，也许它们需要帮助？”是华生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华生检查了一下斯塔克，从外表上看这人很健康，除了高温和少许的缺水外没有任何的问题，于是给了斯塔克一粒压缩水块，他又去检查克拉克和布鲁斯，布鲁斯的情况似乎很糟糕，而克拉克……
华生不知道怎么治疗氪星人，哪怕是红太阳下面没有超能力的氪星人。
这题目超纲了啊。
“你们为什么要怎么做？”斯塔克醒来先咒骂一句。
“没有充足的电力，反向传送机器无法启动。”纽约的声音在斯塔克脑海里响起，“也是因为这个，它们才没有继续送族人去我们的世界。”
没电。
真是完美。
斯塔克抹了一把脸，看着周围。
好的，升起来的是光能面板，他能猜到这个，然后……
一大堆的科学知识冲到了斯塔克的脑子里，差点让他吐血。这些东西显然也是城市从土地上汲取的记忆，毫无章法，闹得斯塔克的脑子更疼了。
与此同时纽约的声音还在斯塔克的脑子里作响：
“既然开始了，就把它完成下去。我们还能坚持十个地球小时，在这期间你们四个拥有全部的权柄，修复这里的系统，然后我们回去。十个小时之后我们四个的意志会彼此融合，经由孵化成为新的城市。”他们也就不再是自己了。
这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斯塔克的脑海里，为此，他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不！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斯塔克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开始思考。
醒醒！
更孤独的噩梦都过来了。
有什么好害怕的？
嗯？
四个？
斯塔克环视了一圈，发现布鲁斯和克拉克都醒了。
看来得到辅助之后哥谭也减缓了布鲁斯的压力。
在他们的世界，被城市给与权柄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那感觉城市就是自己的床铺，是世界上最温暖安全的窝，一切都是那么的棒。
而在这里？
虽然他们也对城市了如指掌，同时却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土地的愤怒和憎恨压着他们的大脑，星球的诅咒如影随形。
伦敦因为年纪，可以给华生更多的庇护，而其他城市显然无法为他们的同伴提供如此高等的待遇，好在这三位也不是那么矫情的，更可怕的灾难都熬了过来，现在不过是肺疼脑袋疼，还在忍受范围内。
“如果没有办法停下这个，就算复原了能量系统，也没有太大意义。”克拉克嘶哑着嗓子嘀咕。
星球可以随性引发地震、海啸、改变天气，对于生物来说都是致命的，而对于星球本身，顶多就是它最近不穿蓝绿的衣服，改成橙红色呗，再少一层纱衣般的大气层而已，这么大一颗球，它才不在乎。
更别说还有来自整个世界意志的排斥，玄幻点来说，现在的嘎多恩气运是复述，喝口水都会呛死……
嗯？没有到这个地步啊？
哥谭用那种永恒含着笑意的嗓音为他们解释：“这个世界的大意志对嘎多恩的诅咒是要它们偿还曾经的鲜血和痛苦，反而不会让它们那么快就彻底灭亡。”
都灭亡了，自然不能偿还。
对于大意志来说，死亡只是逃避的一种，而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这是来自过去的诅咒。”大都会的声音响起了，“世界的大意志不会一直看着，诅咒完了也就完了，至于这颗星球，大概也早已不关注这些事情了，现在的它只是惦记着想要重启一条自给自足的生物链而已。”
星球们也有自己的聊天频道，不会一直盯着“人”的。这颗星球甚至已经不在意新的生物链是由之前的居民组成的，还是新生的物种组成的。
当然，同理它也想不起来停下诅咒。
在两个世界正式对接（有稳定的来回通道）之前，双方的时间线都是不可对比的，毕竟它们本来就毫不相干。
以嘎多恩的记录来看，现在距离“毁灭之日”已经过去太久了。
在诅咒中挣扎到麻木的嘎多恩才会不得已铤而走险。
“现在的嘎多恩完全没有它们先祖的那种征战天下的心态，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它们的疯狂只源于它们的求生本能。”大都会诚恳的说，“这次，它们很可能会变好的。”
同时表示在遗留信息示警这块自己可以全部包办。
哥谭没有评价大都会的说法，他在想关于星球诅咒的事情。
“也许我可以解决它。”
“我们一会再算账。”布鲁斯立刻接话，声音沙哑的比蝙蝠侠的喉癌都听着吓人。
克拉克“嗖”的一下转过头，看向布鲁斯，神情微妙又痛苦，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布鲁斯看向他的神色也同样复杂。
那是美梦吗？
也许大概是的吧？
毕竟在这场梦里头，他们都是那样的畅快，无所畏惧，对一切都毫不在意，喜乐全凭自身，没有任何人的苦难能影响他们。
然而那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噩梦。
为什么我会输？
布鲁斯在自问自己。
克拉克也是同样。
为什么我会输给一次痛苦？那确实很痛，可难道传播更多的痛苦，就能治愈那些曾经的不幸吗？
让所有人都身处地狱，就能欺骗自己这是天堂吗？
见过了那么多平行世界之后，这两人明显想的比华生多一些，那似乎并非单纯的噩梦，而是有所指代的某种警示。
“Hey！！！”斯塔克叫了起来，“过来帮忙！”
他正在拆卸一块面板，纽约把知识一股脑塞入了他的脑子深处，这让他有了个适应回忆的过程，整体的体验虽然不好，却也还能忍受，等那颗高智商大脑快速消化完毕这些资料，斯塔克爬起来动手，开始修复能量板剩下的部分。
“我们只有十个小时。要修好这些东西，还要带走他们四个！”
斯塔克都想要直接骂娘了。
怎么想时间都不够。
布鲁斯闷哼一声，起身过去帮忙：“你还要留下科技。”
不然这些嘎多恩之后怎么办？
“它们的图书馆里有这些，我是指电脑版的那个图书馆。”斯塔克艰难的扯出一大堆的管道，他们在争分夺秒，“把那两根焊上，浅蓝色的。”
布鲁斯难得接受了来自钢铁侠的指挥。
十个小时看上去很多，实际上却十分的不足，克拉克和华生也迅速加入“战斗”，在斯塔克的指挥下调整那些损坏的部位。
都到这份上了，谁也不可能闹脾气不干，不管愿不愿意救嘎多恩，他们也必须修复全部的电力系统，也是为了给自己一条生路。
哥谭真是干的漂亮，一下子切断了所有生路。
就算需要电力，以布鲁斯和斯塔克的技术，也完全可以自己做蓄电池，存够一次性发动逆向传送装置的电能，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也许斯塔克想要救嘎多恩，然而这个队伍里控制力度最强的布鲁斯却对此毫无兴趣，这事就变得微妙了起来，搞不好一群人忙活半天，最后布鲁斯来一个釜底抽薪，直接把人全都骗了回去。
要打要闹回家再说，布鲁斯也不是第一次犯众怒了，熟练的很。
“你是因为知道了蝙蝠侠从头到尾就不打算帮忙，也不打算让我们提供帮助，所以才冒险这么做的？”
漆黑的火焰中，大都会向哥谭发出了询问。
这里空洞的一无所有，连墓场都不算，比起他们世界的城市会议所来说，这个世界的精神领地确实匮乏的无可救药。
全都是虚无的。
只有愤怒和仇恨化作了漆黑的火，努力焚烧一切。
“不然呢？我们谁都算计不过他。”哥谭笑着。
算计？
听起来，这确实是很解决的困境，他们城市向来不擅长算计，而这里的其他人类显然都玩不过布鲁斯。
可若是换个角度来说，又很容易。
一力降十会罢了。
天大的算计也需要有场地有背景才能有玩头，哥谭直接将地图刷新，任务清空，同时开始死亡倒计时。
没有充分的事先调查、没有人手帮助、没有给与任何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就算是蝙蝠侠又能怎么办呢？
黑色的火焰不断地侵蚀和焚烧下。
哥谭笑着。
我看你怎么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
城市的性格来自超英+超反+愚蠢的我对这座城市的各种印象。
所以哥谭他……
本质上来说其实不是个精神正常的好人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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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一个脑洞。
地球和莫戈（绿灯侠，同时也是一颗星球）私奔！！！
突然想写这个！！！
超大声！！！
【这样就可以看哈尔WTF的表情了！！！】
【弱弱的问一句：两个星球这算纯爱还是言情还是百合……】
第88章 轰鸣
四个人类被哥谭的骚操作闹得手忙脚乱, 原来不管什么计划都只能靠边站了。
他们头大的开始抢修太阳能板，好在哥谭链接了土地之后对整座城市的电力规划了如指掌，在上升的途中尽可能的保留了大部分，随后也将所有问题处尽可能的暴露出来, 方便他们检修。
另外, 还有一个好处是他们能跟嘎多恩沟通了。
语言也是知识的一部分, 为了方便他们行动, 城市们直接塞了他们一脑子。
在“神迹”的压迫下, 这些嘎多恩不得不行动起来, 恍惚不知所措的听从四人的指挥, 开始帮忙抢修, 可惜他们中的大部分只会用泥土堆, 只有几个懂部分技术，并不能帮上多少忙。
修理的过程中，华生抽空看了一眼花骨朵。
白色半透明的花瓣可视度高于黑色, 能更容易的看到里面的情况。以华生的视力都能轻松的看到哥谭和其他三座城市之灵。
他们已经被染成了白色。
看上去似乎都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如同奶色的雕塑一般，显然他们的思维并不在此处, 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他们的思维还在那深渊之底。
真正的空无之处, 无形、无声之所。
这里被黑色的火焰环绕。
它们却在边沿逐渐被纯白侵染。
“十个小时？”哥谭露出了怀疑的视线。
十个小时是伦敦的推论, 可是现在看来怎么想都不够十个小时，不出三个小时这些纯白就能完全污染他们。
纽约若有所思, “十个小时, 你是想试试看, 我们能不能在十个小时之内解决问题，如果不行就直接离开这里？”
说着, 纽约看向了伦敦。
伦敦却看向大都会。
“总要亲自试试看才能放心。不是吗？”伦敦笑着说，“不然难免如同中心城那般，从此留下不可消除的魔障。”
中心城对海滨的态度不太正常，其他城市心知肚明，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随波逐流，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局。
随着和人类的关系越发的紧密，城市们也开始有所改变，除了新生之城（包括海滨城）之外，他们四个应该是其中变化最大的。
这似乎就是嘎多恩故事的开始。
“神”有了人性，他们主动走下了冰冷的神坛。
“给自己一个机会吧。”纽约想了想斯塔克，似乎还挺自信的，“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拽下去，但绝对不是这一代的人类。”
大都会看上去也并不害怕那个故事，就像他对哥谭说过的那样，蝙蝠侠和超人表现得太好了，比任何一个嘎多恩都好，这让他逐渐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也许，我们能做的事情比我们以为的更多的多。”
“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而不转。无论是我们或者人类，”伦敦似乎在笑着，侧头用手指撩拨那些黑色的火焰，“自己的生命最终只属于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去燃烧它是每个生命最基本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