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蓝鸟并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作为蝙蝠侠的跟班那么久了，服从的习惯已经刻在了大蓝鸟的骨子里，就算单飞多年也没有改变那些童年的回忆。
现在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他当然要追着发问。
“他们想要一个全新的‘哥谭’。”蝙蝠侠一边收拾绳枪一边回答。
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客人”在哥谭悄悄扎根，他们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一个全新的、可以被他们控制的哥谭。
至于现在这个。
当然是尽快消灭掉最好。
而这恰巧是蝙蝠侠绝不会允许的事情，那么理所应当的，双方就这样对上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关于城市的战斗对于蝙蝠家来说尚且属于陌生领域，蝙蝠侠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对待。
“你是因为觉得有可能很危险，所以把达米安他们提前送走了？”
夜翼思考着，觉得不太对劲。在自己的记忆中蝙蝠侠好像没有因为“情况太过于危险”这种理由就把罗宾鸟们全都赶离巢穴，最多的情况反而是把人关到蝙蝠洞里，等危险过去才放出来。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看看这次的情况吧，可能整个哥谭市都没有安全的地方，难不成要送去阿卡姆吗？
“我会过来是因为布鲁德海文在关注哥谭，可以说完全是个巧合，”大蓝鸟跳到蝙蝠边上啾啾，“你本来打算独自面对？”
蝙蝠侠反问他：“这个问题很重要？”
……
夜翼就很气。
他都还没从之前的坠落事件中缓过劲来呢，差点摔死的蝙蝠侠本人就已经开始下一轮作死了。
夜翼还想再啾啾点什么，突然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路，蓝鸟的身体晃了晃，退后半步并迅速找到新平衡点。
好在这次只是轻微的震感，而且很快就停止了。
“怎么……”
还没等夜翼抱怨完，就觉得脑袋上凉飕飕的，求生本能迫使他往旁边扑倒，躲开一块掉落的石头，爆炸和震动先后弄松了楼顶的结构，随之而来的碎石还在掉落，夜翼和蝙蝠侠交换一个大事不妙的眼神，立刻分散。
之后一次更加猛烈的震感传来，这一下硬是把两人晃到了地板上。
他们看到了盛怒的哥谭。
漆黑的哥谭立在韦恩塔冒着烟火的顶端，衣裙无风自动。
他漠然的俯视整个哥谭市，仿佛对这块土地深感疲惫，然而因为是他的领权所在之处，不管喜欢与否，哥谭都决不许他人冒犯此地。
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刻。
当对方的力量源泉被破坏，哥谭就有把握一举拿下剩下的问题。
这不正常的震动恰恰是在诉说着城市的愤怒。
蝙蝠侠还注意到，虽然他们倒在地上，却没有受到伤害，落石如同长了眼睛一眼，一个个躲开了他们。
周围零散有那么几个呆滞的人，也都只是被震得趴在了地上，却没有滚到危险的角落，或者被掉落物品砸到。
哥谭的人民一切安好。
震动很快停止了，两人先后爬起来站稳。
这算是夜翼第一次和城市搭伙作战，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蝙蝠侠率先打开手臂装甲处的监视面板，上面三个小红点正在移动。看夜翼还在发呆，蝙蝠侠立刻提醒：“有几个人逃跑了，我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追踪装置。”
哥谭什么都看不见，而蝙蝠家却有自己的办法。
刚才蝙蝠侠是急着先破坏韦恩塔，现在倒是可以抽手去追。
夜翼立刻明白，眼看蝙蝠的移动工具还不知道在哪，招呼一声后迅速骑上自己的摩托，蓝色摩托甩着光带绝尘而去。
蝙蝠侠的目光却被哥谭吸引了去。
无形的黑色正在不断地向上发出猛烈的冲撞，那像是漆黑的光一般，直射而出，反反复复冲撞顶层，这时候才能看到，在黑烟的覆盖之下，哥谭的天空上仿佛形成了一个穹顶，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咒文，成了完美的结界。
正是它限制了哥谭的力量，而韦恩塔里的中枢则负责给它供能。
现在供能塔彻底崩塌，哥谭便使用积蓄的力量开始攻击，以自身去消耗对方。
细微的嗡鸣声在空中震荡传播，蝙蝠侠不确定那是什么，感觉起来好像是一种尖锐又细小的鸟鸣声，仔细去听却又不像。
哥谭微微仰面，目不转睛地盯着苍穹之顶，他的力量更强烈的聚集，而他自身的用力必然导致了城市的震动。
土地下传来的震感开始逐渐扩大。
很快，哥谭市被封闭而形成的穹顶就开始出现裂痕。
阳光沿着碎裂后的缝隙铺洒下来，如同圣光落入凡人眼中，那些恍惚的人们一个个开始警醒，他们开始尖叫，慌乱的逃跑，蝙蝠侠则开始呼叫GCPD的人，如果他们的理智也回笼了，那就赶快出来维护治安。
蝙蝠侠能感觉到城市一直在震动与自我压制之间来回挣扎。
哥谭想要倾斜力量直接撕破漆黑的穹顶，又碍于自己身上毫无章法胡乱奔走的人群，不得不自我控制，压抑着力量小心应付。
这让哥谭的心情持续下降。
黑色穹顶出现许许多多的裂痕，显然承重已经不足，然而如果他继续内部冲撞，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效果，尤其是当他试着提出更多的力量去攻击之时，整座城市的震动迅速加剧，仅仅是一瞬之后哥谭就不得不放弃。
这让哥谭非常不满意。
在油门的轰鸣声中夜翼已经追上那三个逃跑的犯人，并将他们制服，对方口中呐喊着的“神罚”让夜翼感到头痛，忍不住回头去看韦恩塔的高处，在烟火中伫立的哥谭。
当城市自身的战意威胁到了城中人的生命。
他会不管不顾的全力一击，还是会就此停止，转头另寻他法？
蝙蝠侠同样屏息凝视。
哥谭尚未作出选择，情况突然又猛地打了个弯，穹顶突然受到来自外侧猛的一次重击，强压之下，穹顶整个都往下塌了一寸。
那股力量比哥谭强大的多。
“是纽约！”
在哥谭的外头，海滨城指着哥谭的正上方，发出兴奋的声音。
其他城市先后仰头去看，发现那里漂浮着的意志居然真的是纽约。
纽约几乎白的透明，身后一对金属质感的光翼打开，力量在他手中凝聚成型，仿佛巨型光矛，直垂而下，仅仅两次攻击就将哥谭上方的黑烟屏障给劈碎了。
穹顶如同热透后骤冷的玻璃器械，从顶部开始碎裂，大小不一的碎片垂直落下，不到半空就挥发消失，留下几点残剩的晶莹光芒。
哥谭抬头看向天空。
他的黑光与纽约的圣光相对，彼此折射，分界明确，很快又互相抵消，再无踪迹。
两座城对视着。
在白日光芒的笼罩下。
片刻后，纽约落了下来，他的翅膀化作水汽消散。
“既然知道今天会出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纽约问。
哥谭冷漠的回答：“就算你不来帮忙，伤亡也不会扩大，在我的领地上，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纽约背后的那一对翅膀，居然是金属的？”旁观的海滨城惊呆了，“我还以为他是个不好说话的老古董呢。”
中心城深知几年前纽约用的还是普通的白色羽翼，委婉的解释：“最近纽约的主流都是钢铁侠，可能大家的审美都比较现代化了一些。”
“也不错啊，我觉得很好看。”海滨城侧头思考，“要是绿色的就棒了。”
新生的海滨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广场上绿灯侠的雕像，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来自前身的后遗症，海滨城对绿色情有独钟。
……
其他城市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蝙蝠家】
大蓝鸟：你需要帮助！
蝙蝠侠：……
【城市们】
纽约：你需要帮助。
哥谭：……
第22章 Painkiller
如今的哥谭正处在一个虚弱的状态，随着穹顶的破裂，隔绝哥谭市与外界的封闭正式被打破，这也约等于其他没有通行权的城市也可以自由的进出哥谭市。
这么多年一直被关在门外，搞得其他城市们也有些蠢蠢欲动。
在一片安静中，中心城默默地把海滨城抱了起来颠了颠。
海滨城就有些不干不干的。
“走吧，哥谭不会希望我们进去的。”中心城倒是脾气挺好，给他随便扭，默默抱好了，“我劝你们也别过去。”
现在闯进去有多嘚瑟，事后哥谭秋后算账的时候就会有多惨。
有的城听劝了觉得之后被哥谭算账划不来。
也有的完全不害怕。
比如星城就不是个害怕被算账的，却没有想到刚刚触碰到哥谭的地界，他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给硬是撞了回来。
“！！！”差点滚了滚的星城揉了揉脑袋，看怪物一样看着哥谭市，“都这时候了他还想着封闭领地？既然还有排斥其他城市意志的力量，集中注意力去好好安稳自己的土地不好吗？让我们进去一次是能要他的命吗？”
布鲁德海文站在一旁，完全不意外这个展开。
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
反正对布鲁德海文来说这次他站哥谭，谁乐意给人看到自己惨兮兮的模样？
最终在城市里面只有拥有白天通行权的大都会成功进入哥谭市，其他城市互相看看，觉得还是散了吧。
至于超人那家伙？
在哥谭解放的瞬间超人就冲了进去，现在已经在蝙蝠侠旁边转悠了一圈，又被赶去帮夜翼的忙，正在勤劳的把犯人往GCPD里面丢。
忙完了他又急急忙忙的返回，发现蝙蝠侠还在原地，哥谭和纽约已经落了下来。
纽约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不夜之城’纽约。非常感谢在这次事件中你们提供的帮助，我代表其他城市向你们致以谢意。”
哥谭，脸色漆黑。
即将掉到哥谭身上的大都会吓了一跳，后肩甲上猛地长出一对由金色流光渐变成绯红的鸟羽，扑腾着落到了超人身上。
然后……
哥谭的脸色更黑了。
纽约、蝙蝠侠、超人、哥谭。
再算上一个蹲在超人怀里就差瑟瑟发抖的乖宝宝大都会。
这算是今年最佳（贬义）组合了。
夜翼左右看看没见着布鲁德海文的影子，觉得这货可能是见到大事不妙偷偷跑路，干脆自己也溜了得了，却被蝙蝠侠拎住。
“干活去。”
红罗宾和罗宾鸟全都不在，好不容易有一只夜翼自投罗网，当然要留下来当苦力。
夜翼：“……好。”
打是打不过的，除了认命他还能怎么办呢？
认了命的夜翼乖乖去GCPD，和戈登一起提审那三个犯人。
结果到了地方他发现哥谭居然带着阿卡姆过来了。
哥谭还是那身女装，裙边破碎，面纱也因为固定的松动伴着发丝垂在肩头，风一吹就张牙舞爪，像是魔鬼故事里常有的女巫。
看得夜翼走了个神。
“我小时候是不是见过你？”
哥谭眯起眼睛：“我猜应该没有，大概是你做噩梦了？”
“……”想了想从小被蝙蝠侠恐吓的日子，夜翼觉得不太可能：“嗯？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我以为你……”
跟蝙蝠侠他们一起？夜翼差点就直接问出了口。
可是哥谭的脸色太差，把他生生噎住了，再低头看看那团将近一人高的阿卡姆团子，夜翼换了个话题：“这就是阿卡姆？”
哥谭微微点头。
到底是自己曾经祝福过的第一任罗宾鸟，哥谭对夜翼的态度还不错。
“可以摸摸吗？”
和提姆他们当年不同，如今这只大蓝鸟完全没有被阿卡姆的外表吓住，很快就展示了自己的热情，凑过去和团子蹭在了一起。
“哇哦，他居然是软的。”
这就让哥谭想起了当年那只欢乐的罗宾鸟。
哥谭的神色温和少许。
“对，他是柔软的，而且很有数，你们可以尽情的玩。”说着，哥谭把阿卡姆推了过去，让这两只滚到了一起。
以城市的角度来看的话，成年人和少年人并没有太大差别，都是那么一点儿而已，哥谭对夜翼的态度好像依然是在看当年那个绿鳞小短裤的小鸟儿，完全没觉得对方早已经长大成人了。
或者说他就算发现这点也不会在乎。
这不就是他的小蓝鸟吗？
哥谭露出轻微笑意，看着阿卡姆开心的把夜翼吞了进去，蠕动着给人洗干净了，夜翼也不害怕，非常愉快的在阿卡姆身下和他打闹。
多好啊。
哥谭感叹一声。
“布鲁德海文好玩吗？不考虑回哥谭？”他发出邀请。
夜翼迷茫的钻出鸟脑袋：“嗯？不了，布鲁德海文其实挺不错的，气候和哥谭几乎一样，还更暖和一点。”重点是他的工作现在无法调走。
说完夜翼又钻了回去继续轻轻蹬阿卡姆的肚子玩。
这就让夜翼错过了哥谭瞬间掉至低谷的脸色。
但是周围的低气压做不了假。
不会是在吃醋吧？
夜翼，默默地安静了下来，并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一不小心，不声不响的坑了布鲁德海文一把。
但是哥谭为什么会为自己吃醋？
大蓝鸟想不明白。
夜翼依着墙壁继续思考，审问的事情被哥谭接了过去，对方三个都是普通的哥谭市民，只要看一眼哥谭就能认出这些属于自己土地的血脉，这也意味着他们之中并没有真正的主使者。
“去吧，把他们的脑子吃掉。”哥谭阴森森的笑着。
夜翼打了个激灵。
“What？？？”
阿卡姆蠕动了两下，刚要扑出去，又疑惑了，在原地拱啊拱的，来回晃动自己头部，好像在问：怎么才能吃掉脑袋？
“Mu~Ma~~a~~~”阿卡姆叫着。
而且吃掉的话，蝙蝠麻麻会生气的嘤……
哥谭觉得这团子认娘不认爹的样子简直欠打，刚要那洋伞戳他，夜翼蹦跶了过来，这只大蓝鸟艰难的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阿卡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