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霜同她茶摊闲谈时，一眼看穿姚素禾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每次赴完三人邀约，她眼底都浸满委屈疲惫，如今虽依旧沉默，眼底却沉淀一层淬过寒铁的沉静。
那日衣袖滑落，腕间新鲜红痕显露，陆知霜目光一沉，轻叹出声。
“你依旧同顾万桢、施锦舟他们纠缠？雷敬山难道不会出面阻拦？”
“不是他们胁迫我，是我主动前去。”姚素禾端起粗瓷茶碗，指尖摩挲粗糙碗沿，语气笃定。
陆知霜眉头紧紧皱起，满是担忧：“这般无异于与虎为伴，他们手段阴狠，一旦察觉你另有图谋，性命堪忧。”
姚素禾抬眼望向远处公所院墙，眼底亮得坚定：“我早已收集他们大半罪证，再隐忍些许时日，便能一举扳倒所有人。眼下每一次周旋，都是在积攒翻盘的筹码，值得。”
陆知霜沉默许久，从袖中折出一张薄薄纸条递到她掌心，字迹细密写着地窖守卫换班准确时辰。
“施锦舟存放救济粮账册的地窖，锁具一共三把，空档极短，千万谨慎行事。”
姚素禾紧紧攥住纸条，纸张被掌心温度焐热。
乱世之中唯有陆知霜懂她全部筹谋，愿意暗中相助。
两人相对坐着，一碗凉透粗茶，无需再多言语，彼此的苦楚与决心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