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笙回到租屋,衣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闷着难受。
他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口,试图缓解那股黏腻的湿气。
“沐无邪”
他不耐烦的朝空中喊了一声。
出乎意料的,沐无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
他抬手撩起湿漉漉的浏海,眉头一皱,低声叹了口气。
“沐无邪,祢听着,我不怪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上衣,准备换件干衣服。
“是真是假无所谓了,要不要回应……随你。”
他解开裤子拉链,正弯下腰,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一股寒意朝背嵴窜起,他身子一颤,动作僵住。
他缓缓转头……
果不其然,是沐无邪。
“靠……”
刘笙真的想骂人。
虽说沐无邪是鬼,失去眼睛也看不见,但再怎么说,浑身赤裸的在别人的面前还是让刘笙倍感羞耻。
他压下怒意,将裤子往上提了些。
“祢事情有没有做祢心知肚明,我不追究了,听见没有?”
他目光撇向沐无邪,想看看他的反应。
沐无邪没有说话,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刘笙,似乎还在为刚才刘笙骂祂一事赌气。
“喂……幼不幼稚……”
刘笙感到无语,扶了额。
一个不知道活了几千岁的鬼,还在这像个孩子一样赌气。
刘笙苦笑一声,朝沐无邪走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刚才是我不对,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骂祢……”
话说到这,沐无邪才缓缓转过头。
刘笙低笑,感到无奈:
“都多大了?还要我把你当孩子哄啊?”
沐无邪低了头,看上去有些委屈。
这家伙…心理年龄不到3岁吧?
刘笙内心吐槽。
他看向沐无邪,轻轻垫起了脚尖。
手轻拂过沐无邪的头,轻轻安抚。
刘笙觉得奇怪,自己那一身的爆脾气,好像到了沐无邪这边,总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沐无邪似乎也缓了过来,将身体转向刘笙。
见沐无邪不再赌气,刘笙收回了手,朝沐无邪道:
“明天,我们就去寻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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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刘笙便抓了手机,又将老头扔给他的一大堆护身符塞进包里。
临走前,刘笙一把抓起婆婆给的束口袋,背起背包,怀着满腔热血迈步离开。
他站在房子门口,风不断从脸旁拂过,一片叶子落到了刘笙头顶上方……一瞬间,刘笙愣了一下,方才收拾背包的劲全数消失。
我要去哪?
虽然说要寻找眼睛,却又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刘笙眉头轻皱,对自己感到无语……
他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朝手环看去。
“沐无邪…祢…不会也不知道吧?”
“……”
手环轻颤两下,便没有再多做回应……看来真的不知道。
刘笙无语扶额,眼角撇见包旁似乎正发着微微光芒……
他回想起来,那里好像是婆婆给他的束口袋,刚刚被他随手一扔,丢在了那。
他赶紧将包打开,将束口袋抓出。
刘笙将束口袋拉开,便见袋内的符咒正发着微微光亮……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他心头一跳,正感疑惑。
突然,刘笙听见不知何处传来唢呐声,他抬眼望去,便见着……
一辆红的喜气的轿子从远处朝他飞奔而来…速度堪比火车。
轿子上下无一处不是红色,喜气无比,像要出嫁……不,这就是新娘轿。
轿子被四位面色发白的纸人抬着,身上穿着与轿子相配的红袍,手中的小物件不断摇晃。
“?”
刘笙蒙了,这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