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出了宫门便径直向古府去,他眼睁睁看着二人吵著吵着便不欢而散了,其实也不算吵,大致都是古酌淅单方面的一些问话,白离愿倒也没多回应,不知怎的,大概是问到了痛处,二人没再开口,古酌淅也径自走向门外,房里独留着白离愿一人。
陈福见他欲离,立马躲向一旁假山,待人离开后,方才现身走向白离愿所在的房中,正要推门而入,却听里屋传来一声。
“别动”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什么东西
陈福一听便识得这声音,当即回道:“殿下,老身陈福”
白离愿在古酌淅走后便缩回被子里,整个人恹恹的,眼皮有些重,本想再睡会,偏生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嗯,别进门,近日圣上应开始对你起了疑心,你我二人往来过度频繁怕是会令他疑心加重,虽没有实质罪证,但往后你在宫中怕也是会举步维艰”
“是,老身明白,老身只是想来询问下殿下身子安否?老身医术虽不甚精明,但对您这病多少也是知情的”
白离愿不想与他多说,深怕他待的时间久了,让人见着留下了把柄。
“无碍,您莫过多担忧,您会来访古府定是圣上有要事,莫在我这多做停留了,望您留意古府中的眼线,古酌淅此次回南辰,朝中定也有多位大臣惦记着,他手握重权,实令人眼红,您此番在古府行事定要当心”
“您…”白离愿说着说着忽的停了下来,他神色微变,脑内的刺痛开始从原先的一点一点转变为一阵一阵毫无规律可言的躁动
白离愿没抵住这突如其来的痛感,脑中思绪全然被打散,他抬手抵著头,脑袋昏昏沈沈的,貌似又烧了起来
陈福听着他说话,但话到一半便没了下文,他不禁疑惑,抬高了声量朝着里头试探了声:“殿下?”
“陈福”
白离愿烧得稀里糊涂,眼前昏昏暗暗,模糊不清,陈福传来的声音在他的耳中也开始变得若有似无
“我想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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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时分,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白离愿起身,他四处查看了周遭,见无人来过的痕迹,便安下了心,整了整衣裳,想着现下外头应是一片漆黑,便随手拿起一旁放着的大氅朝着门外步去。
古府如今仅寥寥几人,原本的侍仆早在几年前便已遣散,寥寥无几的几个大都是刚招收进来的。
人少灯火便稀疏的很,明明暗暗的在风中辗转着。
白离愿未提灯,披着件外衣循着零星的灯火,向着偌大府中最是通明之处走去
他缓步前行,待到来时,本想着会受到门吏阻拦,却不想压根没有门吏守着
纵使人手再不足,也当不至于未留半人在主殿才是,如此任人鱼肉的样子,可是在做予旁人看?
白离愿疑惑不解,只从袖中摸出把匕首握在掌心,而后推门步入
方踏入便看到内室棋盘上的落子,理应是在与人对弈,边上还煮著壶清茶,看着是刚备的,可茶未备好,棋未落完,人却不见踪影,莫不是...
尚未了,一阵天旋地转,身后一个突如其来的施力将白离愿向后拽去
白离愿手握匕首,背对着那人,看不清是何容貌,只在碰触到对方的同时将匕首抵上对方腹部
那人身量比他高些,身手不错,如果真打起来,他估计只能脱身,想抓人怕是难。
不待看清面目,两人便又注意到门外来了第三者,身后那人随即拉着白离愿躲向一旁通往禁室的密道,整个过程没有经过任何防范机制,密道与禁室门的机关早早便开了,径直走入尽头便是,想来这定是眼前人在他来之前的杰作。
白离愿任他拉进密道里,听着从那人所在之处传来的声响,应是在封上来时的路,他借此机会摸出火褶子看清前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