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正文完结元午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把俩人的戒指给戴上了,林城步用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发现自己手指上的这个戒指好像有点儿紧。元午应该是没量过他的手指,就按自己的手指买了俩?他蹲在行李箱跟前儿也没好意思问,毕竟元午能想到买戒指就已经很意外了,他不能扫兴。「都准备好了。」元午在他面前也蹲下了。「嗯,」林城步点点头,「现在出发?」「等会儿。」元午犹豫了一下,抓过他的手,把刚才戴上去的戒指给撸了下来。「幹嘛!」林城步喊了一声。「换一下,」元午低头把自己手上的也揪了下来,「我这个……松了,俩戒指不是一个号。」「……不是一个号你还都搁饺子裏啊?」林城步有些无语,但又非常感动,看着元午把另一个戒指套到自己手上,然后又赶紧在元午自己戴之前抢过戒指帮他戴上了,「你什麽时候量的尺寸?」「你睡着的时候,」元午说,「拿根皮筋就量了。」「哦。」林城步笑了笑,心裏跟铺满了绒毛似的。元午的行程安排跟他戴戒指一样简单粗暴,他们要去看雪的地方是个林场,按正常来说飞机到地方之后可以歇半天,第二天早上坐个汽车过去就行。但元午嫌麻烦,也不太愿意在中途过夜,加上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年三十儿了,所以他联繫了包车,司机去机场接他们之后直接就往林场开了。「败家玩意儿。」林城步坐在飞机上听他说完行程之后总结了一下。「你在酒店过三十儿麽。」元午盖着条毛毯闭着眼睛。「昨天出发就不就行了。」林城步说。「我订票的时候算错时间了。」元午还是闭着眼睛。林城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想想又笑了,摸着手指上的戒指笑了起码两分锺。「这麽兴奋?」元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嗯,」林城步也偏过头跟他面对面瞅着,「我真没想到有一天咱俩能这麽出去旅行。」「我更没想到,」元午想了想,「我就没旅过行,我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从我爸那儿到我爷爷家,飞机一小时。」「没事儿,」林城步拉过他的手在毯子下握着,「以后有假期我们就可以出去玩,想去哪儿都行,你一句话的事。」「嗯。」元午捏了捏他手指。「哎,我还没问你呢,」林城步把手伸到他眼前,「这个戒指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啊,我真一点儿都没发现。」「你上班的时候,」元午说,「闲着没事儿就出去买了。」「说得跟出去买了颗大白菜似的,」林城步笑着说,又看了看戒指,「这上面是水波纹吗?」「水波个屁,」元午皱皱眉,「无穷符号,没上过大学你还没上过小学么。」「……谁家小学学无穷符号啊!」林城步啧了一声,「无穷不是个横着的8吗,它也不是8啊。」「抽象的,」元午说,在林城步还想说话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闭嘴。」林城步没再说话。元午确认他不会再开口之后闭上了眼睛:「我昨天没睡好,今天又没睡够,我补个瞌睡,你再说话我就抽你。」「嗯。」林城步应了一声,偏着头看着元午的侧脸。元午是真睡着了,拧着眉抱着毯子,姿势还挺嚣张,靠着窗,一条腿搭在林城步腿上。「先生喝点儿什么?」空姐过来送饮料。「可乐,」林城步抱着元午的腿,「给他一杯咖啡。」空姐走开之后,林城步看着自己桌闆上的两个杯子,觉得自己应该要两杯可乐,反正元午看样子这会儿也醒不过来。最后他把两杯都喝了。他没什么睡意,昨天晚上他兴奋得一夜就没怎么睡,但这会儿也不困,兴奋劲儿没个三天五天的感觉过不去了。他把手伸进元午裤腿裡摸了摸。这傢伙居然穿了条挺厚的秋裤……正想把手塞秋裤裡摸摸腿的时候,空姐过来收杯子。林城步赶紧把手从元午裤腿裡抽出来,把杯子递给了空姐。空姐看了他一眼,忍着笑走开了。啧。元午这个瞌睡补得非常实,飞机降落时林城步推了他好几下,他才睁开了眼睛,一脸不耐烦:「抽你啊。」「坐好,」林城步把他拉起来,「到地方了。」「哦。」元午往窗外看了看。「瞌睡补回来了吗?」林城步凑到他耳边假装说话,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凑合吧,」元午看了他一眼,「反正不困了。」下了飞机,元午的手机刚一开机,就接到了包车司机打进来的电话。「他怎么比我们还急。」林城步拖着行李箱。「他家就是林场的,」元午看了看时间,「赶着回去过年。」林城步没说话,拖着箱子边走边乐。元午盯着他看了半天:「你要是病了咱们先去医院。」「没,」林城步还是乐,「我就是高兴,我要唱歌。」「唱就抽你。」元午说。一出机场大厅,老北风就捲着雪花兜头扑了过来。「我操,下雪了啊。」林城步赶紧捏了捏元午的外套,挺厚。「冷吗?」元午已经把帽子口罩围巾全用上了。「还行,跟咱平时晚上差不多吧。」林城步拉了拉围巾。「给。」元午递了个口罩给他。林城步看了一眼,上面没有**,于是戴上了,这口罩带着元午身上的暖意,闭着眼睛一吸气,就能闻到熟悉的气息。司机是个大叔,很热情,话也多,从车开出机场,他话就没停过。元午始终沉默地看着窗外,林城步心情好,跟大叔一直聊着。「你们是搞摄影的吧。」大叔说。「是啊,」林城步想也没想就回答,反正他之前跟大叔也是一通瞎聊,「能看出来啊?」「能,」大叔点点头,「你朋友特别能看出来。」林城步笑着看了看元午,元午拉开口罩:「他其实就是我的助理。」「对。」林城步点头。「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你俩是去拍照片的,」大叔说,「这大过年的往那儿跑的,要不就是小两口,要不就是一家子,俩老爷们儿一块儿去的,就都是摄影师了。」「哦。」林城步了起来。我们是去度蜜月的!从机场到林场路程不短,得开四五个小时,一路上除了班车都没见着什么车。一边是有些寂寞的风景,寒风和飘雪,白色的世界,一边是车裡暖暖的气氛,一直在笑的林城步和话没停过的大叔。元午觉得这个感觉很奇妙。快到地方的时候元午的手机又响了,是之前订了房的那家民宿的老闆打过来的,问大概几点到,是跟他们一块儿吃年夜饭还是在屋裡吃。「快到了,大概四十分钟,」元午把大叔的话重复给了老闆,「您给准备饭菜吧,我们到了就在屋裡吃就行。」「好嘞,」老闆说,「给你们准备了酒,免费的,想喝多少都有。」「谢谢。」元午笑笑。五点多的时候,车开到了林场,一进小村子,林城步就惊呆了,顾不上自己「摄影师」的身份,掏出手机对着外面一通按。其实过来这一路,两边厚厚的积雪和裹成了大棉花棒一样的树枝就已经让他觉得很过瘾了,但眼前这一个个被一两尺的积雪覆盖着的农家小院,屋顶上,院子裡的柴垛上,木头院墙上,堆积着看上去松软而厚实的像巨大的棉花团,还是能给人带来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惊喜。「好漂亮啊。」林城步凑到元午耳边小声说。「嗯,」元午盯着窗外距离很近的一截木桩上的一个半圆形的雪糰子,「好像元宵,我饿了。」「到了,就这家,」大叔把车停下了,指着一条积满了雪的小路,「车不能往裡开,要不就破坏这景了,你们从这儿走进去,左手边就是,好日子。」「谢谢啊,大叔。」林城步说。下了车之后,空气猛地变得冰冷,林城步原地蹦了蹦:「我操,一条秋裤不够啊。」「我带了毛裤和棉裤。」元午说。「……我呢?」林城步愣了。「你穿我的啊,」元午看了他一眼,「您现在这么瘦。」「也是,」林城步笑了起来,很愉快地一搂他的肩,「而且咱俩不用分你我吧,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不不,」元午摆摆手,「你的衣服还是你的。」「靠,」林城步笑着勒了勒他脖子,「要不回去以后你给我挑一批衣服吧,按你的风格,这样就可以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嗯。」元午拉了拉口罩。林城步对下雪没什么感觉,反正年年都会下,但他一脚踩进没小腿的积雪裡时,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嗓子:「爽!」元午蹲下,戴着手套把手往雪堆裡一插:「哎——」「哎什么?」林城步马上也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把手也往雪堆裡一插,「哎……好玩。」「幼稚,」元午站了起来,「走吧,赶紧的,饿了。」天色已经黑了下去,看上去几乎被积雪埋掉了的村子裡反射着一片片的银色光芒,每个院子裡都挑着红色的灯笼,看上去有种已经离开了熟悉的世界的感觉。元午挑的这家民宿叫好日子,门口也挂着两串灯笼,旁边的一大串苞米上也积上了雪,林城步用手指戳了戳:「啊,还挺松。」「这都是人家特意留着的,」元午推开大门,「别给人弄掉了。」「哦。」林城步又捏了一小撮雪在手上搓了搓。老闆已经把他们的年夜饭送到了房间裡,架在竈上热气腾腾的一大锅,配菜也很多,盘子筐子的摆了一桌,一进屋就是扑面而来的暖意和菜香。「你们这个屋对着后院,清静,」老闆说,「炕我给你们烧好了,暖着呢,热水也有。」「谢谢啊,」林城步脱了外套往窗户外看着,「后院这雪地能踩吗?」「能踩,踩吧,」老闆说,「想要看没被踩的你们明天上那边,有几个院子保留着,可以拍照……拍日出不用起太早,我们这儿日出得八点半以后。」「好,」元午站到锅旁边,「饿死我了。」「赶紧吃吧,」老闆笑了,「要加什麽菜就说,厨房裏还有。」「谢谢了。」林城步说。老闆很热情地又跟他们说了一堆怎麽玩去哪儿拍照收费多少钱的,然后说着新年好啊离开了。「哎,」元午拉了椅子往锅边一坐,「这老闆太热情了,我都想把他推出去了。」「等等。」林城步按住了他要拿筷子的手。「还等什麽?」元午看着他,「你别说现在要磙炕,我不磙,我要吃饭。」「……在您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大叔?」林城步笑了。「不然您觉得您是什麽样的人啊大爷,」元午无奈地把手往兜裏一揣,「说吧,要幹嘛?」「你先慢慢喝点儿汤,」林城步说,「我出去有点儿事,很快就回来。」「去幹嘛?」元午愣了。「我找老闆问点儿事,」林城步拿碗给他盛了汤,「你等我一下,行吗?」「这语气,」元午摸了摸他的脸,「怎麽这麽可怜。」「你,」林城步坐到他旁边,左手往膝盖上一撑,右手一指他,压着嗓子,「在这儿等我,让你等,你就等。」元午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拿起碗喝了口汤:「智障总裁。」「等着,」林城步笑着站起来,搂住他亲了一下,「最多十分锺我就回来了。」「嗯,」元午点点头,「十分锺不回来我就开吃了啊。」「肯定回来了,」林城步说,「等我。」「行吧。」元午又喝了口汤。林城步大步地走了出去。这个厨子大概是准备了什麽惊喜。元午拿起大勺,在锅裏搅了搅,香味扑出来,他肚子叫了一声。十分锺?元午觉得一个大厨,给人的惊喜大概就是做一道什麽菜。但是什麽菜是十分锺就能做出来的?想到还有一个很好吃的菜,元午肚子又叫了一声。他拿出手机,调了个十分锺的倒计时,放在桌上,对着计时器和一锅香喷喷的菜开始练习耐力。计时器倒退到还有两分锺的时候,元午听到对着后院的那扇窗上被人敲了两下。他转过头,从拉开的窗帘中间看到了林城步的脸。「幹嘛?」他问。窗户很厚,他说的话估计林城步隻能看口型。「过来。」林城步喊着冲他招了招手。元午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了过去,这个气温,菜放在后院?皮冻麽?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后院也挂了灯笼,但是没有灯,除了雪地上反出来的银光,看不清还有什麽东西。林城步拿出了一个应急灯,又敲了敲窗,喊着:「打开窗户!」「不,」元午很果断地拒绝了,「我冷。」「我操,我才冷呢!」林城步又敲窗,「打开!」元午打开了窗,一阵寒风捲了进来,他抓过旁边的外套穿上了:「你神经病吗?」「来,拿着,」林城步打开了应急灯,「看看地上有什麽。」元午接过灯,把光往后院的雪地上打了过去。脚印,还挺多的。脚印的中间有一些像是用树枝划出来的道道。元午仔细就着应急灯的光看了看,愣住了。是一幅画?……天父?当然不是,元午很快看清了。这画的是两个侧脸,面对面……在亲嘴。元午有点儿意外,这脸画得挺粗糙的,但看上去简单的几道,特徵却抓得很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画的是林城步和自己。左边的是林城步……没什麽特徵,主要是右边,前额垂下的头髮和脑后的小辫,这是自己。「你画的?」元午问。「嗯,」林城步点点头,「你看仔细点儿!」「哦。」元午拉拉衣领,再次用灯光细细地把画照了一遍。LOVE。两个脸的下方写着简单的四个字母。元午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果然是文盲连I LOVE YOU都写不全。第二反应就是一阵暖意从心裏往全身迅速地漫延开来,猛地有些鼻子发酸。「仔细点儿。」林城步又提醒了一次。元午拿着灯第三次慢慢扫过这幅画。光掠过两人的眼睛时,有一道细细的光芒闪过。元午顿了顿,又往回照了照。两隻眼睛裏都有光,而且很亮,跟雪地的反光完全不同,他盯着看了两眼:「那儿有什麽?」「要出来看看麽?」林城步转过头笑着问。元午把两扇窗户推开,直接从窗檯跳了出去。走到这画跟前儿时,眼睛裏的光已经很清晰,元午也看出来了这是什麽。他弯下腰,用灯光对着雪地照着,声音裏有很细的颤抖:「戒指?」「嗯,」林城步走到他对面,从雪裏拿出了一个戒指,拉过他的手,笑着说,「我也买了,就想到这儿以后送你的。」「啊。」元午看着他。「我挑的可不是中老年款,」林城步看着他的手指,把戒指戴了上去,跟之前那个并排着,「你肯定会喜欢的。」元午收回手,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没有说话。「喜欢吗?」林城步轻声问。「嗯。」元午应了一声。林城步笑了笑没说话,看着元午,等了半天元午也没动,就低头盯着戒指,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哎,叔。」「啊?」元午擡眼瞅着他。「我的,」林城步指了指地上,「在那儿。」「哦。」元午从雪裏捏起那个戒指。他把手伸到元午面前:「我一直以爲你应该是个很浪漫的人,怎麽一到关键时刻你就这麽不着调呢。」「闭嘴。」元午说,拉过他的手,把戒指戴到了手指上,也跟之前那个并排着。「我也没什麽说的了,」林城步说,「本来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想想吧,追你这麽久,也不需要再说什麽了,对吧。」「嗯,」元午抓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伸到旁边,「我脑子裏有『小步步情话一百句』。」「我爱你,」林城步说,「我也知道你爱我。」元午看着他。「是不是有点儿肉麻?」林城步问。「挺好的。」元午说。「嗯,」林城步笑了笑,感觉有点儿冷,应该是饿的,「回屋吃饭?」「嗯。」元午应了一声,但是没有动。「尝尝老闆的酒……」林城步抽了抽手想站起来,但元午没撒手,他隻得继续蹲着,「怎麽了?冻僵了啊?」元午拉下口罩,笑了笑,低头在他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全文完——
《我就是来借个火》第60章
作品信息
《《我就是来借个火》》,作者 巫哲,共 63 章,已完结。本章是第60章。标签:耽美、男同。在 AcFan 免费在线读。
书名:《我就是来借个火》 作者:巫哲 文案: 写鬼故事的大叔,碰到一个自称是鬼的二逼青年。 内容标籤: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