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绛雾 于 2015-11-18 22:50 编辑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清晨。
明明是假日我却比平时要早起，异常的清醒而且没有睡意，无事可做的我只能走去庭院反复的清理杂草。
长期没有修剪的庭院，不管拔了多少杂草，都没有变化。
虽说是一时兴起，但不出成果，渐渐的心情很郁闷。
并不讨厌触摸杂草和土壤，反而这也能消遣时间。
有在煞风景的庭院里栽花种树的意思，但基本觉得很麻烦，不适合自己。
因为不勤快收拾，所以现在才会变得这么荒芜。
奶奶不管庭院怎样杂草丛生都不在乎，柚叶则负责了大多数的家务，不能再劳烦她，所以修剪庭院的人只剩自己了。
「呼」
在冰冷的空气中吐出白雾般的气息，我从那站了起来。
因为一直蹲下拔草的缘故吧，从腰间附近感到违和感。稍微太努力了吧。
感觉不到疼痛，所以很轻松，但也要注意疲劳到极限而突然倒下。
我不知道这是方便还是不方便，但变成这样也只能接受了。
（嗯）
打算休息坐在长廊下，从那眺望到刚才为止一直在修理的庭院。
至少1个小时都在除草，但有种和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变化的感觉。
不用工具脚踏实地的自己用手拔了，花费了时间却没怎么进展。
我家没有割草机这么方便的工具，虽然已经事到如今了，之后比起用手拔还不如去买除草剂，那样更有效率。
反正今天休息，没什么要做的事，等下去买吧。
「呼啊…好困…」
打起哈欠。
突然注意到太阳高升，天也完全亮了。
（嗯？）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我取出手机，画面显示意外的来电显示。
对方是美空，这么早打电话过来，还真新奇。
「喂？美空？」
『早上好，千晴。对不起，这么早打电话给你。……起床了吗？』
「嗯，没关系，已经起来了。稍微做了个讨厌的梦，冷静不下来，为了解闷到庭院里除草」
『讨厌的梦』
「嗯…也不是什么讨厌的梦，是以前的梦吧。不太记得了」
最近，像每天那样做从前的梦。
开心的事、怎样都行琐碎的事、害羞的事和悲伤的事等等，梦见各种各样过去的梦。
然后……共同点都是‘搬来这个城镇后的回忆’
所以即使是梦见过去的事，可我忘记的过去还是没有想起。
顺便一说，今天梦到的是，刚搬到这个城镇，还没适应的时候。
没有到讨厌这个程度，但想起从前的自己……从前的事，老实说很累，从心底感到疲惫。
『……没事吧？』
美空那边惊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本认为不会让她担心才说的，失败了吗。
从前的话她会有趣的问我梦见了什么，可这次什么也没问，声音也很严峻。
和她的来往时间很长，我的心情郁郁不乐很快就被她发现了。
这么说起来，最近相处较短的柚叶，每天早晨，每次一对面都会被投向担心的目光，或许她也感觉到了。
唔，我是很易懂的人吗。还是只是那两人的直觉敏锐而已。
「嘛，没事的。反正是以前的事，梦而已。转换心情去除草心情好了很多，已经没事了。
比起那个，有什么事吗？这么早打电话给我」
为了爱多管闲事的朋友安心，尽量让声音变得明朗，然后转换话题。
然后美空就说『啊，对了！』，和刚才认真的声音不同，变得很明朗。
是总是很开朗的她，内心松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千晴，你今天有空吗？』
「嗯？嘛，没什么事要做，很闲」
本打算去买除草剂修整庭院，但不用今天做也可以。
『那今天要不要去玩？』
「好啊，去哪里？」
『最近刚成立的植物园哦。妈妈按照人数给我招待卷了，怎么样？』
「当然要去了！」
『太好了。千晴真的很喜欢花草之类的东西啊』
「话说，植物园在哪里？这个城镇有植物园吗」
毕竟这个城镇不用特意去植物园，就已经被大自然包围了。
不太需要在这样的乡下建立植物园。但对植物有兴趣的人来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其实在坐电车要40分钟的地方』
「还是不去了」
『我就料想到你会这么说了』
隔着电话她的叹息传到我耳里。
的确，植物园很有魅力，但不需要冒着危险特地去的程度。
『没关系啦，休息天比平时乘客要少，而且我会帮你的』
「呜…但是……只有不好的预感……」
电车很可怕，很讨厌。
不是指电车这个交通工具本身很可怕，而是在那窄小的空间，会发生的‘事情’很可怕。
并不是说必然会发生，不过，那个概率大约超过百分之五十以上。
『虽然会花费些时间，慢车的话也能坐下。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嗯」
『决定了！大家都由我来联络，大须贺ちゃん就由千晴你预先邀请。那么，10点在车站集合，请多指教』
「诶？……大…大家？喂，美空！？」
对我的质问和期待的回应相反不回信，单方面的挂掉电话。
本来认为一定是和美空两个人去的，不过似乎不是。
我和美空还有柚叶……接下来的成员…嗯，大体都能预想到。
她们会听从诱导？这还不清楚，但这么一来，又会很吵闹了。
「千晴さん？」
从后面被叫了名字，于是回头一看，围着围裙的柚叶站在那里。
她的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往我这边走来。
「我刚才听见了说话声……那个，难道和草…在说话？」
「我才不会。在和美空讲电话而已」
「是吗」
难道被认为是会和草对话的不可思议的人。
在柚叶脑中，我的人物形象到底是怎样的，这次想要清楚地听一听。一定是被强烈美化，像别人一样。
「早饭已经做好了，要马上吃吗？」
「嗯，收拾一下就去」
「我知道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啊，稍微等一下」
「诶？」
向准备返回厨房的柚叶从背后打招呼，她回头可爱的歪了下头。
「柚叶今天有空吗？」
「是啊，是有洗衣服扫地之类的事情，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事情了」
「那么，要去植物园吗？」
「哇。难道是约会的邀请」
「当然不是。事先说一声，最初提议的人是美空，也有另外一起去的人，不是两人独处。柚叶要来吗？还是不去？」
「当然，务必让我同行」
「OK，给美空发个邮件」
简洁的把事情写上，然后发送。
于是马上回复了，写着一共5人要去，请多指教。
「呵呵，真期待啊」
「……是啊」
是和大家出门感到高兴吧，柚叶绽放出高兴的笑容。
虽然也有不安的心情，但可以去植物园十分期待，只有这次同意她的提议。
话说回来，我和除了美空与柚叶以外的同学去玩，这还是第一次。…嘛，怎样都好。
柚叶还要准备早餐，因此返回厨房，我收拾着拔出的杂草和分散的叶子，整理庭院。
除了杂草外，枯叶也落了不少，焚烧的同时，顺便烤地瓜也不错。
以前和奶奶两个人试过，但那个时候火候掌握不好，烤过头了，地瓜都烤焦变成焦炭了，根本吃不了。
而且因为火势太强很热，烟尘也吸进去不少，简直糟糕透顶。
今天有事所以不能做了，下次试试看也不错。
（那么）
大致收拾好了，我返回客厅。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首先去吃她做得美味的早餐吧。
「今天的早餐是什么啊～」
「呵呵，今天是法式土司哦」
「哦」
「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你先吃吧」
从厨房听到她的声音，和勾起食欲味道的邀请，我快步走向通往餐桌的走廊。
＊
集合的时间，正好十分钟前。
我和柚叶为了快点到集合的地方早些出门，不过，在车站前那三人已经到了。
美空向着这里精神饱满的挥手，在她身边的菜月也看向这里绽放出花那般的笑容，平则无所事事的挽着手靠在墙壁上。
嗯，果然是预料中的成员
「哟，千晴、大须贺ちゃん！」
「中午好。大家来得好快啊」
「嗯，我们也是刚来不久，没有等多久」
「菜月不是说过在约定好的时间，前30分钟就到了，我和美空虽然是刚刚才到的」
「裕…裕子ちゃん」
平把真实的事情揭露，菜月急急忙忙的很是惊慌。
不过在30分钟之前就到了……等待的时间中很闲吧。
的确，菜月从学校返回的方向，似乎是在车站附近，也许她家在离车站很近的地方。
全员都到齐了，通过检票机，等待电车到达。
似乎是和电车到达的时间配合，决定的集合时间，再过几分钟电车应该就会达到了。
「喂，天吹。为什么已经是一脸疲惫的样子啊」
在发呆时，旁边的平用手肘碰了碰我。
想到之后的事情，不由得就把心情表露出来了。
「嗯…想到之后必须要坐电车，就很胃疼」
连遮掩的从容都没有，老实的回答。
「诶，为什么，你讨厌坐电车吗？」
「不是坐不了……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千晴曾经好几次被误以为是痴汉，最后的结果很悲惨，那之后就变成心理创伤了」
「「…………」」
被美空干脆的爆料了，平用愕然的目光看着我，菜月也困扰似的浮现苦笑。
唉，我也不是喜欢被误会。
只是普通的在坐电车，不经意间稍微摇摆手，然后不小心碰到女性的臀部，就被抓到手‘这个人是痴汉！’被这么说了。
在拥挤不堪的状况下不小心摔倒，抱到女性触碰到她的胸部等等，其他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
而且不仅仅是被误以为是痴汉，以前是短发也会被误以为是男性。
的确，在那之后就开始留长头发了。明白是同性，骚动的概率也减少了。
尽管如此，痴女出现了之类的骚动也会发生。……已经厌烦这个体质了。
这样的事发生过好几次后的结果，像理所当然那样我开始讨厌坐电车。
「今天乘客比较少，应该没问题的」
「这样就好」
不得不祈祷。
在人少的座位坐下，不和人接触，大概就不会发生问题。
需要注意的是，人多的场合不能坐下。那个情况，和人的接触不可避免，相当确定和人发生接触转折发生问题。
「啊，电车来了」
「诶」
到达的广播播放电车从站台进入。
逐渐减低速度，那个电车慢慢的在面前停下。
门开启，陆续有人从电车下来。
「…………呜」
看到电车里面，不由发出悲鸣。
因为，我们所乘坐的电车，没有一丝空隙那般挤满人。
理所当然座位都满了，连站的位置都很难保有没有。
———今天人很少，到底是谁说的。倒不如说比平时上班时人还要多。
「为…为什么这么拥挤啊…休息天的这个时间，人应该很少才对」
「也许，是那个的原因」
这么说着，平指向一张海报。
「啊！今天和明天是“农业祭”」
农业祭是邻镇举行的，庆祝收获农作物的秋祭。
虽然是个小城镇，但会花两天左右的时间办大规模的祭祀，每年都很热闹，附近城镇自然从远方来的游客也很多。
「啊啊——，完全忘记了。祭祀的时候就是人少的电车，和公交车都会很挤」
「……可以回去吗？」
「你说什么呢，都到这里了。做好觉悟快上去吧，后面还空着吧」
「嗯」
「加油，千晴ちゃん」
连做好觉悟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平强制推上电车。
本打算逃走，却被她紧紧地抓住手腕，并且没有逃走的空隙。
然后无常的宣告发车的铃声响起门关上了，慢慢的电车动了起来。
已经被切断后路，只能看着眼前渐渐流逝的景色叹息。
变成最坏的展开了，不过，在车门附近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样背对着人群，贴紧车门，就不用担心触碰到人了。
好，到达目的地40分钟为止，就这样吧。不管发什么什么都要死死地粘在一起。
「不要紧吧，千晴さん」
「总有办法的。人太多总觉得很不安」
柚叶和我背靠着背，每当电车摇晃，她温暖的后背就会碰到我，相当的难为情。
有点在意身后，因此只回头一看，柚叶的旁边站着平，在平旁边站着美空。
然后，菜月就站在我旁边，摇摇晃晃的很不稳定在摇曳。也许是掌握不好平衡，看上去就很危险。
（咦？）
歇口气，突然发觉。
（大家，都在围在我身边的位置上…）
最先乘电车的应该是我，不知不觉地就站在入口的车门附近。
而且四周都是我的朋友没有“外人”
（……啊…这样啊）
马上就明白了。
那一定不是偶然。
是她们的，爱管闲事。
为了我做了什么都能帮忙。
为了消除我一点点不安。
（我真没用啊）
又被保护了。察觉到感到高兴的同时，果然稍微内心深处有点疼。
在大家的温柔之上，盘腿坐着的自己十分没出息，垂头对着自己的软弱，咬紧嘴唇惹住眼泪。
这样的话，就和现在为止一样，什么变化都没有。
「千晴ちゃん？没事吧？」
「诶？」
菜月一脸担心地往这边看。
她一定是在担心，乘坐不擅长的电车是不是在不安的我。
这份心意，我很感激。但是，现在这份温柔或许有些幸苦。
「没事的……比起这个，菜月你那边看起来更辛苦」
娇小的她被电车的摇晃捉弄，一时不小心额头撞到车门，一时又被旁边体格强壮的大叔挤上，看起来很不容易。
菜月为了掌握好平衡感，露出认真的表情。
「啊啊，哇」
电车突然居然摇曳，菜月打乱了平衡。
虽然总算是站住了，但在这么下去一定会摔倒的。
「菜月，来这边」
「诶！？」
看不下去了，我把在困扰中的菜月拉到自己的位置上，我和她的位置交换了。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有扶手因此很放心，而且后面还有柚叶在，紧急的时候应该能帮我。
「很危险，快抓住那边的扶手」
「千晴ちゃん，可是…」
「没关系。我的平衡感比菜月要好」
「呜……不是这个问题」
她很顽固不能认同。
……真是的，明明比起我更幸苦。
我很担心比起自己的事更在乎别人的她，我的不安怎样都好。
一点小事犹豫不决的在害怕在考虑，就像傻瓜一样。
「好了，老实的呆在那里吧」
「啊…」
想要若无其事回到原来地方的菜月，我抓住她的肩膀阻止她。
面对有些困扰，有些生气的脸，我也不退让。
「唔…已经没事了」
「哪里有。明显在摇摇晃晃的」
她咬紧嘴唇露出有点变扭的脸。不断在变化菜月的神情很有趣，看不腻。
她终于放弃回到原来的地方吧，开始停止抵抗。
但是不抓住旁边的扶手，反而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
比起不稳定的我，明明固定的扶手比较安定。
「……不行？」
「虽然可以，但是，很危险的？在各种意义上」
「嗯」
她轻轻地摇晃着头，露出像小孩一样，纯碎如同白云那般的笑容。
「在千晴ちゃん的身边，最安心了」
「……………诶」
总觉得被强烈依赖着，该不是太高估我了吧。
明明知道我平时是无可救药没用的人，哪里值得被这么信赖了。我就像是麻烦事的集结体。
惊讶的同时感到愕然，渐渐的感到很对不起她。
电车摇晃，她抓着我手臂的手越抓越紧。
往常的话非常不安的那样紧贴着身体，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内心很平静。
（……诶？）
蓦地，从我内心涌起，从未感受过奇妙的违和感。
这是什么？这个感觉。
并不讨厌，就像什么上钩了却没抓住，令人着急的感觉。
咦，不过这……之前好像也—————
「千晴ちゃん？」
她的身影和“谁”重叠，逐渐心跳加速。
『……ちゃん？』
她的声音和“谁”的声音重合。
那人是谁，我还不知道，但我有种应该知道那人是“谁”的感觉。
那个身影和声音，是我一直在追寻的，但又一直在远离。想要忘记。
但是，为什么？
———那是，已经——
「………」
不懂。
完全不知道，呼吸困难。
脑子里乱七八糟，一滩糊涂。
各种各样的感情混杂快要满溢，令人反胃，很恶心。
仿佛，别想起这一上多余的事情，而发出的警告一样，身体在颤抖着。
「千晴さん，怎么了？」
「！？」
柚叶不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混乱的思考恢复冷静。
瞬间，现在感觉到的东西就像是谎言，一下子消失了，身体的颤抖也治好了。
「千晴さん？不行的话可以在中途车站下车——」
「没…没事！电车在摇晃，有点晕而已」
「不用逞强也可以哦，天吹。害怕电车的话，就直白说出来吧」
「都…都说了不害怕！」
托了担心在意我的柚叶，和一如既往猛冲过来平的福，心情变得轻松。
但是……脑中深处刚才的感觉一点也不剩的消失了。
（有什么，想起来了）
稍微看了，过去的残像。
想起了什么还不知道，但大概是忘记的过去之一。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想起过去记忆的一点断片，就成这样了。
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就不该说丧气话，我能想起过去的事吗。
今后一定也会因为一点琐事，而回想起以前的记忆。
或许，最近尽做以前的梦，是因为我快想起以前的记忆了。
（虽然是自己所希望的）
想起了忘却的一切之时，我能承受住那份……“沉重”吗。
「千晴」
「什…什么？」
被美空拍了下肩膀，我停止思考。
慌忙的回头，看到的是往常一样，十分快乐她的脸。
「在去植物园之前，要不要顺便去咖啡店休息一下？我很久就想去一次，那个镇子里的人气点心店」
「好啊。我也想吃甜食，一起去吧」
「听到甜食，肚子就有点饿了。突然想吃炭烧布丁」
「我想要吃煎蛋卷。呐，千晴ちゃん有什么想吃的吗？」
「嗯……是啊，好想吃巧克力泡芙。还有杏仁饼干和泡芙还有——」
「喂…你太贪心了」
「呵呵，装甜食有另一个胃」
不愧是女孩子的聚会，一转眼就开始热烈讨论甜食的话题。
当然我也很喜欢甜食，一起对话很开心。
「好期待啊，千晴ちゃん」
「啊……嗯」
看到往常一样菜月柔和的笑容，突然内心咯噔一下。
看了好几次的表情，却有一种新鲜的感觉。
是心理作用……还是刚才的余音还在残留，脑子还在混乱。
（暂且，好好冷静一下）
为了不让她发现，做了个深呼吸。
回忆过去也很重要，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与今后的事，都很重要。
并不是逃避现实，而是为了珍惜现在。
如今，不享受现在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从以前我就觉得不可思议，千晴对上原ちゃん特别温柔」
「哈？」
突然说什么呢，美空。虽然很平常
「大概是菜月很温柔。对温柔的人相应的对她温柔」
「哎…那么天吹对我不温柔，是因为我的错？」
「诶？即使这样，我也打算对你温柔的」
「哪有！！」
平时没有意识到，被这么说了有些困扰。
而且并不是对菜月特别对待，只是普通的在接触而已。
「上原ちゃん也是，每次都被做了那样的事，为什么还要继续和千晴搭话，我一直都很疑惑？」
「那…那是……啊哈哈，呵呵」
不知如何回答，菜月为难的苦笑。
我也一直在在意，但她似乎不想说出答案。
「从一年级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不畏惧的向千晴说话，我一直认为，难道被千晴**觉得高兴吗」
「不是！？虽然不…不讨厌，但也不是很…高兴…吧」
「啊。我反而很高兴哦，千晴さん」
「不用比较了，柚叶さん」
露出美丽的笑容，却说出不得了的话。
总觉得，不由得想哭。惊呆了。
「菜月在一年级的时候，不是和天吹不同班吗？」
「嗯。但是和千晴ちゃん是同一个委员会」
啊，对了，和菜月第一次见面，是在委员会的集合会上，的确她正好坐在我旁边。
相遇时发生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对我来说是非常普通的相遇，会被她中意所发生的特别的事情应该没有。
每次委员会集合时，一直是菜月单方面和我搭话，之后就变成了会相应对话的关系了。
「嘛，上原ちゃん不管对谁都很温柔。该说胸怀宽广，还是胸部很大」
「和胸部没关系吧」
对若无其事美空的**发言，我和平的眼神变冷。
「………我，只是——」
菜月准备说什么，之后又沉默。
再次开口时，刚抵达的广播播放了，结果没有听到后续。
电车的速度逐渐下降，慢慢地停在车站的月台。
「美空さん，是这个车站下车吧？」
「啊，对对。大家在这里下车」
「……呼，终于解放了」
「往返的时候也要坐电车哦」
「啊啊，听不到听不到」
等了一会车门开了，我比谁都要早下车。
车站的站台人虽然也很多，但总比挤满人的电车内要好。
「千晴，检票在这里」
「哦」
在这个车站下车是第一次，我四处张望，不知不觉被先去检票的美空叫过去了。
我惶惶张张地穿过检票机。
「嗯，那么走吧」
首先为了解馋，面向美空在电车里说过的点心店。
想到今后品尝的甜品，和之后要去的植物园，一反常态心情很兴奋。
和大家一起出门，最初认为会变成什么样很不安，现在觉得这样也不错。
……有这种想法，我很高兴。
「呜，好冷。已经完全是冬天了」
「是啊。再多穿几件就好了」
在寒风中我微微缩着身体，和大家一边聊天一边走着陌生的道路。
虽然有在意的事，但不急于解决。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是看向前方就行。
＊
＊
＊
（太好了）
我的瞳孔映出的是她平静愉快的神情。
直到刚才一直看起来很难受，变得精神起来了，真的太好了。
果然我想看见，她高兴开心的脸。
……其实，我没有排列在她身旁的资格。
但是，无奈忍耐，因此这样的待在她身边。
固然知道因为我自私的欲望，将来总有一日会让她感到痛苦。
为了她着想的话，不靠近就好了。
想要成为朋友，我不该去祈望。
（但是）
无法忍耐。
即使罪恶感让内心沉重，也无法制止这份冲动。
一年级的时候，在委员会集合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不由得想要开口。
每次和她说话，这份欲望就在不断增加，想要告诉她，我想要和你成为朋友。
———那一次见面的那天。
嗯，“第一次见面就认为是她”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我抱着怎样感情和她说话，她不知道。
那个时候，各种各样的思念满溢，让我的身体颤抖，她不知道。
不能被知道。
不可以，想要被你知道。
（我…到底，只顾着自己）
对不起，不发声的喃喃着。
内心谢罪之类的，没有任何意义。
即便如此，通过声音传达也做不到。
和爱哭鬼被保护的以前，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如此软弱。只害怕自己会受伤。
明明已经不想后悔了，想要变得更坚强。
这次不是被保护，而是位于能保护自己的人，是的，我想了———
「怎么了，菜月，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沉默」
「！？啊，什…什么都没有，千晴ちゃん」
「真的怎么了，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难道天吹你觉得，菜月很老实什么也不会说，把它当成一件好事，在电车里做了什么猥琐的行为吧…」
「才不会做！话说能联想到这种事的平更猥琐」
「哈啊啊啊啊！？」
因为一点小事，两人又开始吵架，看不下去的美空ちゃん和柚叶ちゃん上前调解。
不管怎样，千晴ちゃん和裕子ちゃん的关系很好。我对能自然吵得不可开交的关系很羡慕，有点吃醋。
然而，我不能去希望。
即使决定待在她身边，至少最低限度的线不能超越。
偶尔会觉得心痛，但这件事怎样都好，至少现在很开心。
也许是单方面的忽视，只要稍微一点时间，想要保持现在的关系。
……总有一日‘那个时候’到来，即使她不原谅我也行。
「喂，千晴，适可而止一点。平ちゃん也冷静一下」
「呜！」
「哼！」
皱起眉头互相怒视的2人，被美空ちゃん训斥后，互相转过脸。
嗯……总觉得像惹父母生气的小孩子一样。但是这样的表情，要是之前的千晴ちゃん就不会做。
「……」
从远处看着大家交流的我，靠近在闹变扭的千晴ちゃん身边。
于是她似乎有些害羞，困扰的对我轻轻微笑。
忽视逐渐增加内心的痛楚和欲望，我也向她微笑。
太过怀念了，因此为了掩盖想哭的样子。
依然抱着矛盾的心情，除了微笑以外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