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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霸王无独第8章

确了得,只是他究竟是咋整的,屡出昏招,竟还能引得那么多人死心塌地地追随?

为越发嚣张的楚王烦心不已的项羽

,自是无从得知,在那些偶尔会出现在眼前的执戟郎里有一人,正专心致志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想挖掘其中奥妙。

在楚军下层一团傻气,上层一团微妙的奇异氛围中,楚王心的大驾终于抵达新丰。

心惊胆战地熬过头两日、见楚军

那还是安安静静地毫无动静的刘邦,才终于敢相信张良一计奏效。

项藉那蠢东西,竟真被骗了!

一口憋了整整两

天的气徐徐吐了出来,等几天后,远远望着楚王心的车驾进入楚营,他更清楚自己这下再不必担心楚军半夜发难、大军压

顶,而是真正地安全了。

他拽着张良的手,感激万分道:“得亏先生神机妙算,将项藉那莽夫戏耍,才在那楚军铁起

下救出我军整十万人性命啊!”

张良面色却未真正轻松,闻言苦笑道:“不敢当将军谢,况且眼下这难,还不能算解

了。”

刘邦一颗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失色道:“这是何故!”

“有楚王在,至多能让项羽稍有忌惮,不好对将

军痛下杀手。”张良不疾不徐地分析道:“然项羽战功赫赫,威名天下,早已震主,所受约束,早已微乎其微。仅凭这些

,将军想迫使项羽遵守‘先入关者王之’之约,怕是难如登天,还是尽早放弃的好。”

才刚经历了轻率地激怒项羽、

招来对方雷霆之怒的恐惧,心有戚戚的刘邦这会儿也不敢眼高手低、妄想靠怀王之约真做这关中王了。

他唉声叹气一

阵,忍痛道:“确如先生所言,待怀王到了,我便大开函谷关,让出这关中之地。”

既然保不住,那还不如痛快交出

去,起码姿态上好看一些。

张良微微颔首:“只要将军稍作退让,楚王从中说和,将项羽安抚住了,那在之后分封中

,将军所得封地总不至于偏远至巴蜀一带。”还可以去求家人所在的那片沃土,以寻求团聚为由,说不定能得项羽首肯。

汉营在算计项羽时,项羽正于楚营之中,面对神色傲慢、一来便冲他颐指气使的所谓主君。

他面上无动于衷,心

绪却未似从前那般纷扰不宁,而是燃起了一抹下定决心后的残忍杀意。

楚王心虽坐在主位上,项羽坐次位,但任谁看

来,项羽都是气势彻底凌驾于王之上大权实握之人。

项羽也的的确确不曾将所谓的楚王放在眼里。

楚王熊心,当

初不过一蒙昧无知的放牛娃,倒是怀揣着天大的野心,非但不满足于做一面被他们拿来做召集军士用的旗帜,反妄想主政

,做起了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美梦。

真是荒唐可笑,若无昔日项氏,谁人还将记得一区区放牛娃的高贵血统,又有

谁会将其放在眼里?

除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楚王心,那些个围绕在其身侧,对他大放厥词的大臣们,又有哪个不是项氏

所任命的?

楚王心在对项羽下达命令、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时,自觉颜面上过不去,又直觉与一莫名安静下来的猛虎单

独处于帐中,自身处境十分危险。

遂果断在撂下“待入关后当宴于秦宫、与沛公赔礼道歉、释去嫌隙”的要求后出了

帐,在卫士的簇拥下徐徐离开。

项羽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直到在外头等了半天、还未得吩咐的项伯忍不住了,主动入

内问询时,他才淡淡道:“便依照王意,遣使叫那沛公备宴罢。”

他纵对政治极不敏锐,也十分清楚,楚王之所以要

求办这场荒唐宴席,不外乎是要将他颜面撕开了、公然丢到地上踩,还顺道给刘邦作威风。

原本应当是无礼拒他于函

谷关外的刘邦来楚营赴宴,亲口解释,而在楚王的要求下,却成了项羽傲待盟友、需向对方‘赔礼道歉’的荒谬了。

忍无可忍,便无须再让。

玄异重瞳中流出一抹嗜血的阴鸷。

——便容他得意这最后一回。

第10章

翌日午时刚

过,项羽即依照楚王的命令,过了刚与汉军守兵完成交接、现由楚军把守的函谷关,前往秦宫赴宴。

许是楚王下令时

心绪过于紧张,竟忘了对项羽带去随宴的随从数上进行缩减。

只是项羽素来自傲于强大武力,并不屑于钻这空子,仅

带了足够在宴后接管旧秦宫的千余楚兵,并未仗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在这场非好宴上耀武扬威。

余下那近四十万兵士,

要么正在项羽麾下楚将的引领下有条不紊地入关,要么已屯驻于咸阳城郊,只等他的号令。

千余历经无数鏖战的精锐

楚兵入秦宫,皆是一身霜冷铁甲,步履之整齐划一,硬生生地走出了万人的磅礴气势,令宫中数目分明占优的汉军心中戚

戚。

刘邦立于昔日始皇帝所伫立的金殿玉阶上,俯瞰那乌压压的楚兵在那高大魁梧如神将天降的项羽引领下,威风八

面地步步逼近,只觉胸腔里的心脏仿佛也跟着那震动地面的沉重脚步而缓缓下坠。

吕布作为由项羽亲口任命的执戟郎

中,自也在入宫的这千余人中。

他目力惊人,隔老远地便看到了站在玉阶上、似自老窝里鬼鬼祟祟探头张望的可憎耗

子般的刘邦,漆黑如夜的眸底倏然间点燃了两簇火苗。

纵使这贼老天三番四次坏事,终究还是叫他见着死仇的老祖宗

了!

头回距目标如此之近,吕布只觉浑身热血都瞬间沸腾起来。

然正是因他投降刘邦的视线中所蕴含的敌意过于

灼灼,项羽迟钝未曾察觉,却让一直警惕四周的项伯给注意到了。

项伯先惊后骇。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但在顺着吕布莫名凶煞的目光望去后,的的确确是落在了刘邦的身上,顿感极其不安。

他虽不喜项羽有时行事过于残

暴,自视甚高,但却从不质疑对方鉴才如炬的能耐。

这凭空冒出的吕姓小子能在四十万楚兵中脱颖而出,深得项羽青

眼,那个人武勇上,必然是有着常人难及之处的。

不论吕布缘何如此仇视刘邦,为对方安危起见,他都绝然不可叫这

不知底细的小子赴宴!

项伯下决心后,行事也十分果断。

在项羽率先入殿后,他故意落后几步,沉声将吕布叫到

一边:“吕布,过来。”

他出声时,并未看到吕布按在腰间剑柄上的手已因极度克制而指尖泛白、手背更是泛起了青

筋。

他心知在宾客皆已列席、三方兵势交汇的情形下,哪怕目标尽在眼前,也绝不是动手的好时机——还需想脱身的

法子。

况且忽然暴起杀人,哪怕是冲着刘邦去的,项羽顾忌在场的楚王颜面,难说不会出手妨碍。

哪怕是殿中人

齐上,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大不了豁出去受点伤,也能将刘邦脑袋斩了。

西楚霸王那响彻史书的盖世武勇,他却不

想冒险领教。

因而吕布纵使心中杀意极盛,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勉强按捺下来。

当项伯这吃里扒外的鳖孙明显不

怀好意地点了他名时,吕布微敛眼底杀气,不急不缓地踱了过去。

韩信微微蹙眉,不由以余光瞥了项伯一眼,方随项

羽入内。

见吕布一脸不加掩饰的漫不经心,项伯心里是既忌惮,又不喜。

他身为堂堂楚国左尹,要对一区区执戟

郎中下令,自是轻而易举,也无需做多的解释:“宫中人多眼杂,赴宴从者已足,你便去趟宫门,迎将军骏马乌骓来此,

负责照看一二罢。”

吕布微眯了眼。

他哪里看不出项伯胡乱编造借口、刻意将他调开的企图?

“喏。”

临时发派了个看马的差使,出乎项伯意料的是,吕布却是一改那日在主帐里的嚣张,一副低眉敛目,很是老实巴交的模样

,居然丝毫未有质疑之意。

但方才那凝如实质的浓烈杀意,他可是无论如何都不曾看错的。

项伯不及细思,见吕

布痛快地接了军令,便不再在外耽搁时间,而赶紧转身入殿了。

他自是不知,自己刚转过身去,低着头的吕布就骤然

抬起了眼,目光如刀子般锋锐,冷冷一笑。

——无碍,他原本便不打算在殿内动手,省得人多碍手碍脚。

于是乎

,身着楚军亲兵战袍的吕布,便慢悠悠地朝宫门的方向走着。

他身形颀长,相貌英武,愣是将身边那些个以雄壮勇猛

闻名的其他楚兵给比了下去,分外引人注目。

吕布早习惯了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泰然自若地走到宫门前,正遇着由

三人合力牵着、才未挣脱的乌骓马。

入楚营这么些天,却还是头回见着霸王心爱坐骑的吕布,眼睛一下就亮了。

哎哟他滴个乖乖,好神骏的马儿!

乌骓生得极高大,通体如被无暇黑色绸缎覆盖般毫无杂色,唯四蹄踏雪,莹白夺目

。

叫油光水滑的皮毛所包裹的筋腱,是一眼便能看出的蓄满力量的壮实鼓胀,日光一晃,更显高达威武,气势非凡。

乌骓性情桀骜不羁,较其主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泱泱楚营数十万众,唯有世之英杰的项羽能让它心甘情愿地俯首

,随之于疆场飞驰冲撞。

乌骓正焦躁不安地对抗着将它带入全然陌生的秦宫的三名楚兵,黑漆漆的眸子忽就与一双炯

炯有神的虎目对上了。

自来这三百多年前后,除偷来的那匹劣马外,就没碰到过一匹稍像样些的好马的吕布,还是初

见这名头响亮、品貌也足以与他的爱驹赤兔比肩的踏雪乌骓。

他险些将心心念念了好多天的刘邦给彻底忘在了脑后,

满心满眼,都只有乌骓神骏雄武的身影。

一人一马的目光对上的那一瞬,乌骓面对这雄姿飒爽、卓尔不群、竟不逊于

它主人的生人,倏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来。

然而吕布见猎心喜下的反应,可比它的警觉回退还要快得多——几

乎是那三名楚兵意外看见他、惊讶下正要询问的下一刻,瞅着乌骓蠢蠢欲动了好一会儿、根本移不开眼的他便大步流星地

走上前来,毫不费力地按住了对他而言刚刚好、却比其他人头顶还高了一截的马背。

肌肉紧扎有力的蜂腰暗一发力,

众人眼前一道因过于迅捷而产生的残影掠过,就听平日除项羽无人敢近的乌骓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嘶,上身暴躁地高高立起

!

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直到这胆大包天的吕布与暴跳如雷的乌骓陷入搏斗后,才齐刷刷

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愣头小子,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蠢到连命都不要了!

他们心中的震惊

,与其说是怕项羽暴怒,倒不如说是因从未想象过,傲得只肯听从将军驱使、脾气狂暴不驯、力气极大的乌骓,还有被第

二人跃乘于背上的一天的难以置信!

他们如何作想,吕布自是毫不在意。

他全幅心神,都放在身下狂烈蹦跳,试

图将他甩下背脊、以蹄踏死的乌骓身上了。

然而与乌骓初会时并无经验,纯粹凭借一身拔山神力将其生生震服的项羽

不同的是,吕布于力气上稍逊些,技巧上却要高出一大筹来。

乌骓见反复原地甩跳都不能摆脱背上稳如泰山的大块头

,不由愤怒长嘶一声,双目简直被这奇耻大辱逼得快喷出火来,下一刻索性改了主意,猛然朝前飞驰而去!

吕布对此

早有准备,在乌骓前蹄落地,势头要改的前一瞬,就灵活的不可思议地完美趴伏在马背之上,不仅没被忽然改变的冲劲甩

掉,还连口冷风都没吃上。

甚至还能抽了空子哈哈大笑几声,顺道在被乌骓带着跑远前对目瞪口呆的楚兵们大声嚷了

句:“——左尹令我将乌骓领去殿前!”

横竖项伯在寻借口时,未交待过他要如何将乌骓带来。他将乌骓骑过去,岂

不更快?

吕布的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

——今日宴一毕,便去杀了刘邦,之后楚营是不必呆了,那他还顾忌个球

儿?

当然是能骑一回算一回!

乌骓本就是当之无愧的日行千里的神驹,更何况是激怒下的全力驰骋?

等吕布

被风拽得老长的尾音刚落定,呆在原地的楚兵们便只能望见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马的背影了。

他们面面相觑,油然生出

几分敬意来:“——将军身侧之执戟郎,竟是这般深藏不露?!”

竟连无人敢近的乌骓马也敢尝试驾驭!

第11章

于楚营横行霸道数载,除项羽外无人敢近的乌骓,平日连马夫都伺候得战战兢兢的,还真是头回受外人欺凌。

以它之

心气,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而在被这闻所未闻的一幕给震得目瞪口呆的众楚兵汉兵眼里,这一人一马的身影就如飓

风席卷,携裹着滔天怒意的踏雪蹄宛若交融,化作黑白交杂的焚天烈焰。

伏在乌骓背上的吕布,却丝毫没有要被这神

骏宝驹报复的胆战心惊,反倒越是见其显神威,便越是欣喜。

他不知何时起摸顺了乌骓的去势,不满足于趴贴伏其背

上的姿势了。

随着紧扎而不失柔韧的腹部微微收力,他就如猫般躬起背脊,缓缓直起了上身,甚至还游刃有余地拨弄

作品信息

《[西楚]霸王无独》,作者 放鸽子,共 90 章,已完结。本章是第8章。标签:耽美、男同、同人改编。在 AcFan 免费在线读。

[西楚]霸王无独 - 放鸽子

耽美男同同人改编

《[西楚]霸王无独》全部 9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