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舞蹈室外偷看的翟俊焕捂着嘴笑，撞了一下身边的关泽，“你说小曲鸣还是很聪明嘛，已经找到了和濯哥的相处之道。”
第5章 扛下高音
训练如火如荼的进行，对于林曲鸣来说，每天都格外辛苦，但是充实热闹。转眼就到了彩排的日子，大家要乘飞机去海江市。
已是八月中旬，漫长的暑期过去了一半，大家的暑假作业却还剩不少，所以孩子们都在利用路上的时间做作业。
林曲鸣是小升初，公司的补习老师给他安排了很多预习项目，这会儿也正在咬着笔头看书。
飞机在高空中平稳前行，座舱内十分安静，只有时不时的纸页翻动的声音。
“阿玉哥。”后排的翟俊焕把自己的手机递上前来，萧玉轩不明所以的接过来，可是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最后拿着翟俊焕的手机，解开安全带，气愤的去后面叫上许乐仪，一起去后舱讲话。
林曲鸣眨巴着眼睛，透过椅背的间隙，问翟俊焕，“焕哥，出什么事了么？”
翟俊焕尴尬的笑笑，摆手说没事。刘子濯却放下自己的作业，去后面看情况，林曲鸣也想去，被关泽一把压住，“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听你声音怪怪的。”
林曲鸣清清嗓子，估计是有点受凉，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太一样。
关泽喊了助理姐姐，要了一杯儿童感冒冲剂，让林曲鸣喝下去，又坐到前排来，哄林曲鸣睡觉。
而这时的卫生间门口，萧玉轩正在和许乐仪对峙，两个大男孩都脸红脖子粗，工作人员劝都劝不开。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好多人都在说。”许乐仪理直气壮，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是网爆！许乐仪，你身为一个老员工，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萧玉轩气得发抖。
自从林曲鸣和关泽空降成为练习生后，网上的不平之声就此起彼伏。
这一点公司是可以理解的，各家粉丝都担心新成员的加入，会影响老成员的出道计划，所以联合抵制。
公司做了不少公关和疏导，事情好像平息下来了。但是昨晚许乐仪在自己的直播中又把这个话题扯出来，还明里暗里的说林曲鸣唱跳都很差，根本不配做练习生。
现在网上对林曲鸣是骂声一片，各种恶语相向，都上了热搜。
“他才12岁！要看到这些该多受伤害，你为什么要这样呢？”萧玉轩是真的生气了，一把抓住许乐仪的领口。
许乐仪扬着下巴，“怎么的？要打架啊！”
公司是明令禁止打架斗殴的，保镖大哥们赶忙把孩子们抱开，让两人都各自消消气。
窗外是厚厚的云层，阳光直射眼睛，刘子濯拉住萧玉轩的手，带他回座位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萧玉轩深呼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过去时看到林曲鸣已经睡着了，戴着耳机。关泽轻轻起身，把座位让出来。刚才争吵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只有林曲鸣一无所知。
到达海江市时已经是中午，会场在郊区，大家在车上解决了午餐，一下车就被送进化妆间，没有半点喘息的时间。
师兄们的开场舞结束，就轮到练习生了，林曲鸣深呼吸几下，跟着跑了上去，周围全是工作人员的加油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曲鸣第一次表演舞蹈，完成的非常好，因为练习的实在太熟了，没有一点失误。
萧玉轩开心的把林曲鸣背下了台，“鸣儿真棒！你看看，跳舞也不难吧！”
林曲鸣“咯咯”直乐，他知道，不难，是因为有大家的帮助。
接下来是双人舞台，林曲鸣和刘子濯的排在倒数，年纪大的在前面，他俩上完妆发，跑去前排的观众席看哥哥们的表演。
师兄们的双人舞台不用说，每一个都十分震撼，特别出彩。练习生组的第一对就是萧玉轩和许乐仪。
“萧哥哥加油！”林曲鸣跟着大家大喊，给萧玉轩打气。萧玉轩冲他wink，带着妆发的萧玉轩好看的很有攻击性。
这是一段性感的舞蹈，音乐一起，萧玉轩就像被妖怪附体了一般，眼神勾魂摄魄，每一帧的画面都堪称完美，动作的力度仿佛要把人抓过来吃掉，林曲鸣看得呆住了。
萧玉轩在生活里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大哥哥，在训练时是严肃认真的队长，可是在舞台上，他是霸气全开的最强舞者。
“妈呀！杀疯了啊。我要是个女孩，为他死都心甘情愿！”坐在一旁的翟俊焕惊呼。
关泽也咧着嘴，和翟俊焕抱成一团，好像怕被台上的妖精摄去了魂魄。
萧玉轩和许乐仪的表演结束，喝彩声一片。
倒数第二组是翟俊焕和关泽，他们是主唱的，一首深情舒缓的情歌，两人都穿着巴洛克风格的白衬衣，站在光圈下，很美好。
关泽的声音一出，震撼全场，林曲鸣还是第一次听关泽在台上唱歌，声线温柔细腻，质感极强，和翟俊焕的和声部分，犹如天籁之音。
“关泽和你一样，都是未来数一数二的大主唱呢。”萧玉轩拍拍林曲鸣的小肩膀，叫化妆老师来给两个崽子补妆，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林曲鸣想在补妆的间隙再熟悉一下歌词，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他有点慌张，但又不敢讲，以为是嗓子没开好，立马重做发声练习。
等林曲鸣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时，他已经和刘子濯站在了舞台上，开场的动作是两人背靠着背，聚光灯没打过来前，林曲鸣紧张的叫了一声刘子濯的名字。
“别拖我后腿。”刘子濯保持着自己拽酷的表情，严肃的说道。
林曲鸣和刘子濯身型相似，长相又各有特色，一个咧嘴笑的温暖如春，一个冷着脸又拽又酷。
前奏时是一小段双人舞，完成的很好，氛围感也足。但林曲鸣开口唱第一句时，就出现了失误。原本通透明亮的童声，出现了一些杂质。
林曲鸣忍不住蹙眉，但还是唱了下去，刘子濯表情不变，接着完成自己的部分。中间磕磕绊绊也就过去了，可是后边有一个大高音，林曲鸣使尽了全力，但他像忽然失去了那个音域一样，高的地方发不出声。
“就在远方～”
最后一句是刘子濯替林曲鸣顶上去的，林曲鸣看着刘子濯，很感动。
导演和工作人员停下来讨论，这个表演是唯一一个让他们不满意的。
萧玉轩带着林曲鸣去看随行的医生，林曲鸣很害怕，他是第一次在唱歌上有这么无力的时候。
“谢谢你，子濯。”林曲鸣对一旁的刘子濯道谢，为他扛下了最后的高音，没有让自己太难堪。
刘子濯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这是我第一个练习生舞台。”
是的，这是他们的首战，所以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和心血，不能失败。
“对不起……”林曲鸣耷拉着脑袋，很自责。
休息室里医生用仪器帮林曲鸣诊断，了解完情况后医生轻松的笑了，“只是进入变声期，并没有生病。”
医生给林曲鸣讲了在这段时间里需要注意什么，应该如何用嗓。
“那这次的演出怎么办？”林曲鸣听懂了，这样的情况可能会维持两年之久。
变声期对萧玉轩这样的舞担来说影响会小一点，但是对歌担来说，的确是很难熬的日子。
关泽站出来，拍拍林曲鸣的肩膀，“没事儿，找老师再改编一下，别担心。”
第6章 成长与梦想
剩下的彩排林曲鸣和刘子濯都没有参加，他们得配合老师重新编曲，重新排练。刘子濯一言不发，既不安慰林曲鸣，也不责怪他，只是一遍遍练习自己新加的唱段。
明天还有第二次彩排，他们得争分夺秒的拿出能过审的作品来，这对两个最小的孩子来说，压力很大。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新的编曲已经定稿，林曲鸣因为变声期不能过度用嗓，被要求晚上休息，不再做训练，便跟刘子濯一起回酒店去。
车窗开着，晚风习习，林曲鸣把头靠在玻璃上，心事重重。
他能看到刘子濯的表情也不轻松，路灯忽明忽暗，成长的路上总有意想不到的荆棘。
“洪哥，到前面停一下吧，我想给大家带点喝的。”刘子濯忽然说道，前面就是江海城最繁华的步行街了。
林曲鸣看了刘子濯一眼，他们已经一下午都没说话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子濯迎上他的目光，依然是酷酷的表情，“怎么了？变声期巧克力奶也不能喝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这句话在林曲鸣的脑海里一直重复，是啊，大家都得经历，自己又何必这样沮丧呢？
洪哥把车停好，让助理姐姐陪他们去，刘子濯两手插兜，少爷似的走在前面，助理姐姐牵着林曲鸣的手走在后面。
“有什么想吃的么？我请你。”刘子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林曲鸣。
林曲鸣哪好意思让弟弟请自己，便跟助理姐姐要了自己的零用钱，“今天是我不好，该我请客的。”
刘子濯的脸又冷了几分，没再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了。林曲鸣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尴尬的看着助理。
助理姐姐笑笑，把林曲鸣的钱包收起来，“走吧，他想安慰你，你该接受他的好意。”
刘子濯走了一路，买了一路，摆出一副搬空小吃街的气势。最后还是助理姐姐叫停，把他的卡收了回来，他才罢手。
上了车，刘子濯塞给林曲鸣一杯梨汤，温热的，“趁热喝，对嗓子好。”
林曲鸣捧着热呼呼的水杯，想感谢他，刘子濯却插上耳机，靠着车门睡觉了。
回到酒店时萧玉轩正在等他们一起吃饭。
“新的改编是不是轻松很多？”关泽关心道。
“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了。”翟俊焕也揉揉林曲鸣的脑袋。
“是啊，还要恭喜你快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呢！”关泽举着牛奶要跟林曲鸣碰杯。
萧玉轩喜欢这个提议，也举杯祝贺林曲鸣，“期待着你们按时长大！”
晚上因为刘子濯非要和萧玉轩睡，林曲鸣自觉去了许乐仪房间，算是感谢刘子濯今天的宽慰。
萧玉轩有点不放心，问他，“可以么？”
“可以的，萧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林曲鸣抱着自己的公仔，笑着和萧玉轩说晚安。
或许是在这里感受到了关怀与安全，林曲鸣变得勇敢了很多，他开始愿意接受新的事物，新的人。
许乐仪在看电影，没有搭理林曲鸣。
林曲鸣小心翼翼的钻进被子，尽量的降低存在感，但许乐仪忽然摘下耳机，转过身去。
“你为什么来当训练生？”许乐仪问道。
林曲鸣一愣，“嗯”了一会儿，才答话，“我喜欢唱歌。”
这个答案是林曲鸣今天才明白的，当他在舞台上没有办法驾驭自己的声音时，才发现自己是真心喜欢唱歌的。
“但是通往舞台的路并不是一片光明。”许乐仪的声音很疲倦，“还会有很多恶意。”
林曲鸣看着黑暗中的许乐仪，并不能理解他说的话，“乐哥，你为什么来做练习生？”
许乐仪淡笑，“之前是当兴趣班来上的，这里有很多小伙伴，很好玩。但是渐渐的，小伙伴们都成了耀眼的星星，我只能更加努力，才能和他们在同一片星空。”
这一晚林曲鸣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关于成长，关于梦想，关于伙伴。
第二天天刚亮，摄像大哥就扛着机器进来了，许乐仪熟练的把被子蒙在头上。
工作人员把林曲鸣的手机递给他，上面有十多个未接，全是刘子濯的。再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闹钟为什么没有响？”林曲鸣揉着脑袋嘀咕。
“我关的，不用谢。”被子里的许乐仪闷声说道。
林曲鸣撇嘴，赶忙给刘子濯回拨过去，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来了。
“林曲鸣你是猪么？！为什么还不来练习！”刘子濯的声音不用免提，收音都收得到。
林曲鸣尴尬的道歉，翻身去洗漱了。他刚准备好要出门，萧玉轩进来了，看来是刚晨跑完，系着发带，额头上都是汗。
“早安啊，小可爱！”萧玉轩笑眼盈盈，顺手掐了一下林曲鸣的脸颊，又大步走进卧室。
“许乐仪，你要睡到几点？”萧玉轩毫不客气地掀了许思乐的被子，拉开了窗帘。
阳光刺目，许乐仪看不清萧玉轩的脸，但却傻乐起来。林曲鸣和萧玉轩挥挥手，自己三步并做两步的往楼下跑，他想，许乐仪说的那些星星里，应该有一颗就叫萧玉轩。
第7章 爱上舞台
连续彩排了几天，林曲鸣和刘子濯的双人舞台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这就好像大考前已经背完了所有的书，做完了所有的练习题，每个人都信心满满。
晚上不再训练，工作人员收掉了大家的手机，让孩子们早早休息。
林曲鸣正在反复听demo，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觉得有一只冰凉的手猛得抓住了他的脚踝，下意识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惊呼一声。
许乐仪则被他的叫声吓得滚到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房间的灯打开，是萧玉轩他们。
林曲鸣被吓得灵魂出窍，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劲儿来。萧玉轩笑着过来抱他，“都怪他们，非要吓你，哈哈哈。”
被冤枉的翟俊焕可不承认，“明明是你这个当大哥的出的主意，怎么还赖别人。”
关泽和刘子濯都笑得肚子疼，许乐仪跳起来抓着他们挠痒，闹做一团。
玩了一身汗，男孩子们才消停下来，横躺竖卧的闲聊。
“我太喜欢这里了。”关泽搂着刘子濯感慨道。
林曲鸣也这样想，浅浅笑着，靠近萧玉轩的怀里。
“怎么的，之前是专车，私人助理，现在和我们挤大巴士，反而更快乐了？”翟俊凌问道。
关泽认真的点头，“之前是一个人在战斗，现在觉得自己有了战友，有了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许乐仪撇嘴，“我们可不是你的战友，我们是竞争者。赢了的可以出道做艺人，输了的就要回到现实生活中去，很残酷的。”
林曲鸣看着许乐仪，他觉得在这里的每个孩子都像在做一个美丽绚烂的梦，而许乐仪则永远都醒着。
萧玉轩能理解许乐仪。
当时第一批试训生有五十人，最后出道五人，他和许思乐因为年纪小，留入了第二批。而其他二十几个孩子，已经各自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萧玉轩看着林曲鸣和刘子濯，和那时候的他们好像，天真烂漫，最不缺少的是勇气。这是没有经历过分离，没有感受过疼痛，才能有的状态。
今晚的月色很好，把灯关了，拉开窗帘，大家一边看着夜空，一边谈心。
几个人正聊着，门铃忽然响了，萧玉轩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从猫眼往外开，“嘶”了一声，打开房门。
“师哥。”萧玉轩微微点头，甜甜的笑着。
门外的男生温柔的揉了揉萧玉轩的头发，“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萧玉轩笑着说“没有”，请门外的男生进来。屋里没开灯，男生进来满眼黑，萧玉轩拉住男生的手，领他坐在了地毯上。
林曲鸣打量着这个大哥哥，他长得很好看，和萧玉轩像亲兄弟似的，只是肩膀更宽点，看着更成熟些。